我支支吾吾將后來的事講給了閨。
「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閨的大嗓門頓時從電話里傳出：
「那你還不趕把辭職信甩你們老板的禿頭上！」
「搖一變富婆了，誰還掙那點窩囊費？」
「我的念啊，茍富貴，勿相忘，大快給姐妹抱抱～」
我了腦袋，還是毫無頭緒。
此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了梁聲的來電。
我深呼一口氣，點了接聽。
「周念同學，今天有時間聚聚嗎？」
「就……下班可以麼？」
也好，把那筆突如其來的橫財，還是還給他吧。
「好，我等你。」
接著，他發來一個地址，是一個高級私人餐廳。
3
掛掉電話之后，我便開始心不在焉。
雖然是老同學相聚，但畢竟人家現在是大明星。
竟然有種網奔現前的張。
度秒如年，為了打發魚時間，我忍不住跟閨說了要和梁聲見面的事。
「啊啊啊！快代，你倆當年是不是有什麼？」
「真沒有……真的就是普通同學，我當年借了他 520 塊錢。」
「周念念，你可真是個腦，當年借給人錢，現在人一句沒錢了，你把自己老本全梭哈了，還說你倆沒，嘖嘖，鬼都不信。」
「不管，先把簽名照給我要了，那可是我的偶像啊！」
……
要問當年我喜歡梁聲嗎？應該是喜歡的吧。
班上很多孩都喜歡梁聲，長得帥氣，格開朗，又會彈吉，唱歌很好聽。
在學生時代，這樣的男孩，自然是耀眼的存在。
他的課桌上，總是堆滿了花花綠綠的書。
不過我對梁聲，只不過是一場悄無聲息的暗。
當年的自己太過不起眼，臉上還帶著嬰兒，留著極年代的齊劉海，格向的一個小鎮姑娘而已。
每次場邊遇見他，甚至都不敢抬頭打一聲招呼。
那句喜歡，自然是不敢宣之于口。
我們之間最多的流便是，收發作業。
他從最后排晃到最前排，將我倆的作業往我桌子上一拍：「作業。」
接著，會從校服口袋掏出幾塊巧克力扔我桌子上。
Advertisement
「吃不完，給你。」
然后便拽拽地大步離去。
那時候，好多生聽說他喜歡吃巧克力，會悄悄在他書桌里塞巧克力，所以他經常在抄完我作業后，甩我幾塊，表示謝。
校園的時總是好而又短暫。
高考結束那天，大家瘋狂地合影留住青春的回憶。
宿舍樓下，一聲又一聲的表白此起彼伏。
不過，我還是沒有勇氣向梁聲說出那句喜歡，甚至沒有勇氣，去找他拍張照片。
我們唯一一張合影，便是畢業照。
竊喜的是，他站在我后的位置，笑得眉眼彎彎。
青春的最后，是梁聲找到我：
「喂，周念同學，留個手機號唄～」
我們互留了手機號碼，他看到我存的「梁聲」，霸道地改了「a 全天下最帥的梁聲」。
我忍不住笑了，他挑眉打趣我：
「你笑起來好看的。」
我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他勾了勾角：
「周念，X 市有個唱歌的選秀，我報名了。」
「可我沒錢，能借我點錢買車票嗎？」
我忙紅著臉，拿出了錢包里所有的錢，一共 520 塊錢。
「這數好。」
他拿著幾張票票晃了晃。
「等我紅了，還你 520 萬。」
我又忍不住笑了，「好。」
他站在下向我揚了揚手，笑得極其燦爛。
「周念同學，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后多笑笑。」
那個選秀節目在那年暑假火遍了大街小巷，梁聲從眾多選手中穎而出，拿了冠軍。
盛開的夏季，他真的火了。
節目結束后，我收到了梁聲的短信：「看了嗎？」
我回他：「祝賀你。」
后來好多天我們沒有聯系。
最后的短信是某個凌晨他發來的：
「錢我會還的，周念同學，祝你越來越好。」
「梁聲，也祝你越來越好。」
此后，我們便徹底斷了聯系，也沒有見過面。
不過，我倒是經常能看到他。
娛樂新聞里，綜藝節目里，市中心的商場屏幕里，街角巷口飄來的悉的歌聲里。
這些年，梁聲像一只潛力，一路飄紅。
了舞臺上熠熠發的星。
4
忐忐忑忑魚到六點，老板突然通知：
「來來來，大伙開個會。」
我：……
六點半，梁聲發來短信：「快到了嗎？」
Advertisement
我不好意思回：「抱歉，今天加班，要不改天？」
他回：「沒事，我再等等。」
總之，那天不好意思的，加了一個半小時的班。
出門前，我拿著小鏡子照了好久，25 歲的自己，好像和 18 歲越來越遠了。
我學會了化妝，學會了穿打扮，當年的齊劉海短發也變了微彎的及腰長發，不過百的重穿服也更凸顯出了材優勢。
18 歲時的自卑怯懦，也隨著時間和閱歷，慢慢消失殆盡了。
雖然如此，見到梁聲時，我還是心里莫名一陣張。
偌大的餐廳只有他一個顧客，盡管經常從手機電視里看到他，但時隔多年，一個鮮活的人站在面前。
那種覺，悉又陌生。
他穿著一套淺灰休閑西裝，顯得整個人格外修長，里的黑襯衫開了兩顆扣子，出了的鎖骨。
清晰分明的下頜線勾勒出分明的臉部線條，似是褪去了年的些許青，眉骨那道淺淺的疤，又平添了幾分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