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幾乎落在了云琛的肩上。
一個月后，云二爺請走了云琛。
隨行的只有我。
那是一個私人的冰釣俱樂部。
我坐在帳篷外面，聽見里面云二爺在和云琛爭吵。
突然，誰打翻了什麼東西，我了手表，往里面探了一眼，看到云二爺躺在地上痙攣，手去藥瓶。
云琛面無表地把藥瓶丟進冰里，關掉了取暖設備，偏頭看向我：「小景，打 120，這兒有病人。」
到醫院時，云二爺已經沒有生命征了。
云二爺一死，整個云家這一代，就沒有人能比得上云琛。
回去的車上，云琛瞌目靠著，輕聲說：「小時候他踩著我的腦袋罵我雜種，我給他磕頭，老爺子說，你有本事，也讓他給你磕頭，沒本事就閉上忍著。那時候我就想，我有本事的時候，就不要他磕頭了，要他的命。」
我安靜地開著車。
云琛睜開眼，目掃過我手上的表，說：「小景，你是我養大的，可不能比我差。」
我說：「不會的。」
9
云琛和秦瑜訂婚當天，我在宴會上遇到了陳斥。
秦瑜挽著云琛給他介紹：「這是我表哥，陳斥，從上京來。你們應該見過，他在安投了個小公司，聽說和云氏有合作。」
巧得讓人想笑。
云琛被秦瑜拉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陳斥坐在沙發上，沖我揚了揚手機：「《神兵小將》看不看？」
我沉默了片刻，坐下來跟他一起看畫片。
別說，還好看。
看了三集，陳斥關了手機，我看向他，有些意猶未盡。
沒看完呢。
陳斥：「十點了，我要回家了。」
「看完再回。」
陳斥微微一笑，出一顆虎牙：「要不你跟我回家看？」
我下意識去看云琛。
陳斥說：「今晚他顧不上你。」
于是，我被陳斥誆走了，在他家看了一晚上畫片。
云琛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看《中華小子》。
云琛聲音嘶啞，說：「小景，回來。」
我還沒應聲，陳斥走我的手機，底氣很足：「他不想回去。」
掛斷，關機。
看向我：「會有麻煩嗎？」
麻煩大了。
我氣得想笑。
陳斥滿臉無辜：「需要幫忙嗎？」
我把靠背他上：「不用！」
再看畫片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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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云琛不在家。
老爺子病倒了，都在醫院。
我在醫院門口上了秦瑜。
沖我笑了一下，說：「快上去吧，云琛等了你一夜。」
肩而過時，我攔住了，低聲說：「秦小姐，不要和云琛結婚，會變得不幸。」
我已經做好挨一掌的準備了，可秦瑜看了半晌，笑了起來。
「怪不得我表哥喜歡你，云景，你真可。」
我不明所以。
秦瑜別了別頭發：「我和云琛聯姻后，秦氏和云氏會換份。按現在云氏的狀，我能一換三，而云氏為了挽回局面，起死回生，再不甘心也會同意。」
「云景，你好好想一想，到底誰會變得不幸？」
到時候，秦氏在云氏的控僅次于老爺子之下。
那麼明白的賬，云琛也會算。
我說：「云琛不是傻子。」
秦瑜笑了：「他當然不是傻子，他是個瘋子。」
云琛倚靠在病房外的墻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經過他邊時，聽見他說：「不是不回來嗎？」
側頭看向我：「你怕什麼？怕我弄死厲小北，還是怕我對你窮追不舍？」
厲小北是我的弟弟。
三歲失蹤，被傅今朝收養了。
直到十九歲我被送給傅今朝，才找到他。
「不用怕。傅今朝像條狗一樣守著你弟弟，我要下手，恐怕得層皮。陳斥是上京陳家的太子爺，你要是跟他跑了，我找都找不回來。」
云琛語氣很淡，臉上沒有任何表。
他本就不準應該做出什麼表。
我說：「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云琛垂著眉眼：「無聊而已，想知道你會不會選我。」
抬頭，扯了扯角，又百無聊賴地抻平：「我沒被選過。
「我媽選擇自殺，老頭選了老二，云歌選了傅今朝，我被留下了。」
我看了他半晌，往病房走：「我去看看老爺子。」
云琛在后悶悶地笑，有些憾一般嘆了口氣：「真聰明，如果你今天走了，我會讓陳斥永遠留在海市。」
我就知道。
這傻神經病。
11
秦瑜說得沒錯，云氏著鼻子換了份。
幾乎是同一天，云琛把手里的份高價賣給秦瑜，秦氏了云氏最大的東。
云氏被收購，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在重癥室住了三天，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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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誤會云琛了，他從沒想過爭權奪勢，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毀滅。
所以，秦瑜說，他是個瘋子。
就在老爺子去世的當天，公安廳逮捕了云琛。
幾天前，我向公安廳提了一份材料，是我用手表錄下的云琛丟掉急救藥，關閉取暖設備的全過程。
足以證明云二的死，是蓄意謀🔪。
我作為證人出席法庭。
云琛看著我，說：「法大人，他所說的都是實，我沒有可以辯解的。」
律師力挽狂瀾，云琛最終被判無期。
他要求見我。
隔著一扇玻璃窗，云琛問我：「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喜歡陳斥嗎？」
我皺眉：「你說我喜歡誰？」
云琛笑了一下，很細微，一點都不完。
「陳斥。云景，你喜歡陳斥。」
我捂著臉笑了兩聲，有些恨了：「我喜歡陳斥你都能看出來，那我十八歲喜歡你，你為什麼就看不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