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薪+提。
干的活越多,錢越多,對目前的我來說,再合適不過。
每天早八晚九。
多勞多得。
半力活,拼命地干。
加上心里各種力累積。
就這樣積了半年多。
某天早上一起來,我無力地抬起手,著自己滾燙的額頭,吐出一口氣。
到底還是病了。
病來如山倒,這場冒來勢洶洶。
可就在我吃下冒藥,準備再睡一會兒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稱是林洲的班主任,問我能不能去學校一趟。
「是這樣的,林洲在學校和同學打起來了。
「目前有可能面臨被學校記過分的風險。」
轟的一聲。
我原本就不太清明的腦子,一下子就炸開了。
15
我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學校。
第一眼見到的,便是臉上有著傷,直著脊背站在墻邊的林洲。
我打量了他一圈,見他上沒什麼其他的傷,暗地里吁了一口氣。
又掃了眼另一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孩。
心里嘖了一聲,林洲這小子確實下手狠,沒眼看。
班主任說,對方孩子的父母也不難纏,是個難得講理的,只要林洲道個歉,賠點醫療費,這事學校方面從中調和調和也就過去了。
我聽后連忙是是是,又是賠禮,又是道歉。
轉頭示意林洲趕給人道個歉,別到時候真背個分。
沒想到平常好說話的林洲,卻說什麼都不愿意道這個歉。
我又是哄,又是勸的,他始終不聽。
鬧到最后那個男孩的家長更是不愿意了,嘰嘰喳喳地當場吵了起來。
我本就發著燒,頭疼裂。
看著林洲這副偏執、沉、抵死不認的模樣,莫名就想到了多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
他也是這般角掛著冷笑,看向人的眼里帶著瘆人的恨意。
腦子燒得渾渾噩噩。
霎時間就讓我分不清,今日到底是何天。
我腦海中七八糟地閃過了審訊室,閃過這兩年里我打過的工,過的苦,更是閃起了五年前,沈禾對我的「恨」。
啪一下。
清脆的掌聲響起后,我看見自己抬起的手,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
林洲的臉又被我打偏了過去。
這次,他沒有接我的「教育」。
抬起眸,微瞇著的眼黑沉沉地看著我,了干的,輕笑一聲,說了我從來到學校后,他說的第一句話:「林暮,我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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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轉就走。
這是他第一次不我姐。
也是我最后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緒化的一次。
但是后悔也要把事解決了。
在我再三對班主任保證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得到不會給林洲記過的話語后,才安心地準備離開學校。
沒想到剛走兩步,就被一個孩子輕輕攔住了。
看起來似乎有點怕生,還帶著點不好意思,卻仍舊鼓足了勇氣對我說:「姐姐,你別生氣,這真不是林、林洲同學的錯。」
「是他,」指了指那個被林洲打到滿臉是的男孩,「是他先說你,林洲才跟他手的。」
「說我?」
說我什麼?
我表示疑問,心中卻忽然浮現了一個猜想。
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可猜的。
對于我,不過就是那些一輩子都掛在我上的標簽。
長在別人上,有什麼可在意的?
「可是姐姐,林洲他在乎啊!」
小孩嗓音清脆。
讓我的驀地一僵。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對道謝的了。
只覺得昏昏漲漲的腦子更堵塞了。
以致晚上回到家,見到孤單地坐在餐桌前,已經做好飯等著我的林洲時,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
嚇得原本想跟我賭氣不理我的林洲連忙慌慌張張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出紙,邊邊哄我:
「哭什麼啊?
「別哭了林暮,是我錯了,我再也不讓你心了,我發誓,只要你別哭,你以后說什麼都行!」
我了氣:「真的嗎?」
林洲:「真的!」
我:「我不信。」
林洲:「哎喲,我的祖宗,求你,別哭了好不好?」
他似乎有耐心的發愁。
「嗯?不對!
「林暮?你是不是發燒了?頭怎麼這麼燙?
「算了,問你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趕躺下,明天請假休息一天,不要去上班了,家里又不差這一天的錢!
「你怎麼又哭了,好好好,我小聲點跟你說話好不好?
我:「不好!」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但我記得那天,十七歲年的膛,早已能夠獨當一面。
……
16
小雨忽至,淅淅瀝瀝落在窗沿上。
又是一年春至。
三年匆匆而過。
我打開窗,隨手接了一把,雨水冰涼,回對著散發著煙火氣的廚房懶散喊道:「林洲,你收拾完沒有啊,磨磨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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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林洲沒有辜負我的期,以漂亮的分數考上了政法大學。
兩年大學讀下來,他人是長大不,但仍是喜歡往家里跑。
無論是節假日還是雙休。只要他得了空,必須要回家躺兩天。
其名曰:「要回來給你做飯吃。
「林暮,你做飯實在是太難吃了,我怕我還沒畢業,你就先把自己給毒死了。」
我翻了個白眼,恨不得給他轟出去。
可架不住吃人,繼續保持面部微笑,被他拉著去菜市場囤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