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日子就這麼不溫不火地過著。
我每天放學后去和樹神聊天,坐在樹下畫畫,它會很耐心聽我說話,也會夸我畫的好看。
很神奇,我每次告訴樹神我喜歡什麼,第二天課桌上就會出現相同的東西。
即使我并沒有說想要。
樹神對此表示得意:「我可是神仙,法力無邊!
「你只管許愿,我負責實現。」
我:「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能摘一顆給我嗎?」
「姜小魚,你別太離譜。」
樹神說真的星星太大太重,送了我一顆星星項鏈,閃閃發,像極了池臨淵的眼睛。
池臨淵……
從上次不小心親到之后,他就有點避著我。
我一想靠近他,他就躲開,像只被踩了尾的貓,跳得離我遠遠的,好像我是什麼讓人避之不及的怪。
我有點難過。
轉而安自己,他本來就是個討厭鬼,不學無,又總欺負我。現在這樣倒好,清靜了不。
池臨淵又恢復了之前不來學校的樣子,偶爾來,也是從外面打架回來,臉上帶著傷口。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掛彩,我心疼不已。
我就去向樹神爺爺許愿:「能不能保佑池臨淵的傷早點好起來,不要留疤。」
樹神語氣詫異:「你……你怎麼替他許愿?」
是啊,為什麼呢?我明明討厭池臨淵的。
可能因為我喜歡畫畫,對與漂亮的人和事總是心生憐惜。
又或許不是。
我陷沉思,給不出答案。
樹神反倒笑了:「你放心,我答應你的愿。」
第二天再去學校。
池臨淵早早到了,他把藥箱放在我面前,好整以暇著我。
「幫我藥。」
「你、你自己沒有手嗎?」
他歪著頭,很無辜地說:「我看不見,你就幫幫忙,好不好?」
這個忽冷忽熱的大壞蛋,竟然利用本姑娘的善良。
我一邊耐心給他涂抹傷口,一邊憤憤不平地瞪著他。
他輕「嘶」一聲,說痛。
我又不自主換上了關切的眼神,黑眸小心翼翼看著他:「你還好吧?」
池臨淵結滾:「姜小魚,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垂眸,黑的長睫像蝴蝶的翅膀一般輕,嗓音沉沉:「本來想慢慢等你長大,等你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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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你好像也對我心而不自知。」
「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你明白嗎?」
他說完,又了一下我的臉蛋。
我把藥箱摔到他面前,氣呼呼說:「不干了!我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恩將仇報!
我后悔在樹神爺爺面前給他許愿了!
14
晚飯后,我窩在床上畫畫,腦子里卻想著,池臨淵說我心的事。
我自己的心口,確實在,只要還活著,都不可能不吧。
不過面對池臨淵,它得要比平常快些,像是里面也有一條小魚,要躍出來。
忽然開口問我,和周塵怎麼樣了。
上了高中后,周塵是住校,而我走讀,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回家了。
在班上,每次人多的時候我找他,他都對我答不理。只有沒人的時候,他才會像從前那樣和我一起聊天。
我猜不他,覺得他快不像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周塵了。
但我不想讓擔心,就說:「好的,他對我很好。」
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我準備這周和他們家說說,讓你們先訂婚,你也去問問周塵的意見。」
我很想說,不要這麼早訂婚。
可抬頭看見蒼老而渾濁的眼眸,里面有濃得化不開的無奈與憂傷,我明白了什麼。
「好。」我乖乖答。
周塵也是班里的風云人,總有男男圍著他。
我找不到機會和他單獨相,只能著頭皮湊過去,用極小的聲音問:
「阿塵,我們的娃娃親還作數嗎?你想不想和我訂婚呀?」
周塵愣住了。
倒是旁邊的班花聽到了,像發現什麼驚天地的大新聞,高聲道:「什麼?周塵,你真的要和這個傻子結婚嗎?」
「班級第一和倒數結婚,我都擔心會影響你們后代的智商!」
「你學習這麼好,怎麼不教一下你的傻子老婆?」
大家笑著鬧著,哄作一團,把我當作園的猴子圍觀。
周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剛想和他道歉。
他「啪」的一聲猛拍桌子,用力站起來,吼道:「夠了!」
「我和不,這種傻子,也配和我定娃娃親?」
然后低頭,輕蔑地看我一眼,用很冷的語氣說:
「姜小魚,你以后離我遠點,我最討厭的就是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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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過周塵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周圍同學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看來是傻子纏著周塵啊,真不要臉。」
「笑死人了,癩蛤蟆想吃天鵝。」
「……」
惡意如尖刺,四面八方扎我的皮。
我又氣又,簡直要哭出來。
可我又想著,不能哭,否則只會更讓人看輕。
就紅著眼眶,倔強地站在原地。
正當我進退兩難之時。
教室后方突然飛過來一本書,直接砸到了周塵的后腦勺。
池臨淵睡眼惺忪,聲音煩躁:「吵死了,他媽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
嘲笑我的話語被一鍵靜音,教室里落針可聞。
他繼續說:「這麼臭,是用屎當牙膏尿當漱口水嗎?
「周塵是吧,真是面子給多了,你都以為自己像個人了。
「是哪個下水道沒關好,讓你爬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