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說,學校是我家投資建的,一個個整天不學習這麼閑,干脆都開除算了?」
沒人敢接他的話,畢竟除了權勢,池臨淵生起氣來,是會手打人的。
「姜小魚,過來。」池臨淵隨手拍拍座位,語調慵懶。
我哆哆嗦嗦回到座位上:「對、對不起,請您不要開除我,我會好好學習的。」
他無奈地笑了:「剛才那些話,你是例外。」
「沒看出來,小爺是站在你這邊的麼?」
我木訥地搖頭。
他輕嘆,寬大溫暖的手掌輕我的眼下,掉不小心墜落的一滴淚:「還難過?」
「不難過。」
被他這麼一鬧,我全然忘了剛才的丟臉,只剩恐懼。
現在想想,倒也沒有因為周塵的話難,滿腦子都是,要失了。
「那就好,」池臨淵的眼神溫而寵溺:「不喜歡我們小魚的,才是大傻子。
「周塵是大傻子。」
他一邊聲哄著,一邊觀察我的反應。
從一只兇狠的獅子變了一條乖巧的小狗,讓人很想他烏黑的發。
我「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嗯,你說的對!」
15
我再一次來到許愿樹下。
這回,我許的愿和周塵有關。
「許愿樹啊許愿樹,能不能讓周塵不討厭我,和我訂婚?」我虔誠地祈求,訴說心底的愿。
我不想讓失。
「為什麼?」樹神不解地問我,「你就那麼喜歡他?」
它的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哀傷。
或是我聽錯了。
「沒有,」我心里悶悶的,并不想多說,「如果可以,請您答應我的愿。」
「對不起……這個愿答應不了。」
樹神第一次拒絕了我。
「能不能換個人?」它用的竟是乞求的口吻。
「換人?」
「比如……池臨淵,你覺得他怎麼樣?」
在樹神的口中,再聽到這個名字。
我覺心中的某個角落被中,渾的都往頭頂上涌。像是腦海中同時被畫筆刷上萬千彩,混不已,卻又繽紛絢麗。
我下意識否認:「他很壞,總是欺負我。
「我很怕他,才不要和他訂婚。
「要許愿,也是讓他倒霉!」
話音剛落。
「啪唧」一聲,伴隨著樹枝搖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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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臨淵從樹上掉了下來,四腳朝天降臨到我面前。
他屁,委屈控訴:「姜小魚,你個小沒良心的,就這麼對待你的守護神仙?」
我目瞪口呆,輕聲喃喃:「樹神爺爺還真靈啊,說倒霉,就真的倒霉了。」
看他的樣子,可憐的。
我決定收回剛才說的話,心里祈禱:「拜托樹神爺爺,別讓他倒霉了,他其實……好的。」
「喂,」池臨淵喊我,「回答我,為什麼一定要和周塵訂婚?」
我如實道:「說的,應該是想找個人照顧我。也不一定是周塵,只是他最合適。」
「他不合適。」池臨淵輕嗤。
他漆黑明亮的眼睛灼灼看著我,而后又不自在偏過頭:「你看……我嗎?
「我的壞脾氣可以改,往后也不會再欺負你,你別怕我。
「姜小魚,讓我當你男朋友怎麼樣?
「我會照顧你。」
落日余暉映在他的臉上,目所及,遍是緋紅,仿佛要從他的臉頰、脖頸、耳上滴落下來。
池臨淵等了許久,我都沒有說話,他急了。
「姜……」
我擺擺手:「別吵,我在思考。」
他陪我呆呆站在那里半個多小時。
我終于想通了:「行!」
「你真同意了?」句尾微微上揚,一如他此刻的角。
「嗯!朋友嘛!」
大家都是朋友,朋友總比當仇人好。
池臨淵突然沖上來抱住我:「那你回去告訴,我會對你好的。」
16
我回去跟和盤托出,講明周塵的態度。
很懊悔:「沒想到小塵是這樣的孩子。」
等聽我講完池臨淵,又笑了:「我們囡囡講這個男孩子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呢。」
我一臉忸怩:「才沒有!」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孩子,也能放心了。」
和池臨淵做朋友后,他說到做到,把我照顧得很好。
早上給我帶早飯,放學陪我值日,我去哪里他都要陪著一起。有他在,沒人敢欺負我。
他總盯著我看,手朝我過來,想到什麼又悻悻收回。
我看他有點可憐,就主湊過去,姿態大方:「吧吧,看在你表現良好,本姑娘就不跟你計較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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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臨淵卻指指自己的臉:「我想要的,可不止是這個。」
我遲疑著出手,了一下他的臉。
「不是這個,」他垂眼,看上去無比乖巧,聲音也越來越小,「是、是……親。」
我義正嚴辭地拒絕:「不行,樹神爺爺說了,不可以隨便親人。」
他哭笑不得:「老子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出雙手捧住我的臉,將我嘟嘟,恨得牙。
「你等著,我以后遲早都會討回來的。」
17
月考很快又來臨了。
我惦記著在許愿樹下的愿,信心滿滿地想,這次肯定會進步。
月考結束,池臨淵因為翻窗戶進辦公室,修改試卷答案,被分了。
等績下來,我突然發現池臨淵能來我們班,真是太好的一件事。
他本來是年級前幾,這次退步很多。有他墊底,我終于不是倒數第一了。
我的數學考了 50 多,離及格還差一點,但也是進步飛速了。
許愿樹果然很靈。
我安池臨淵:「這次考得不好沒關系,下次繼續努力。
「但是千萬不要再做改績這種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