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你的手,怎麼的呀?」
「哦,這個,」池臨淵走路都同手同腳了,「天太熱,我出汗了。」
這麼熱,他都沒有要分開的意思。
我也沒有。
也許手心的汗并不是池臨淵一個人的。
夏天太熱,我也出汗了。
19
那天我們去了游樂園,一起做過山車、海盜船、天和旋轉木馬,還帶著米老鼠耳朵拍了大頭。
和池臨淵在一起,很開心。
天升至最高點時,池臨淵問我:「姜小魚,你想不想一輩子幸福?」
「想啊。」
「傳聞在天接吻的兩個人,就會永遠一起走下去,幸福一輩子,」他黑的眼眸有期待、忐忑、赧,還有明晃晃的堅定,「你愿意和我一起試試嗎?」
我聽見自己說:「好呀。」
池臨淵湊過來,呼吸離我越來越近。他的,蜻蜓點水般,在我上輕輕了,小心又珍重。
一即分,卻讓我覺得渾過電,栗不已。
接下來我們兩個人都暈乎乎的,看著對方的臉,互相已讀回。
分開時我問他:「池臨淵,我們真的會幸福一輩子嗎?」
他笑:「當然。」
傳說以假真,卻有無數人前赴后繼,想要賭一個永恒。
天上他詢問的,并不是接吻的請求,而是一輩子的許諾。
池臨淵送我回來時,被還在讀初中的表妹看到了。
八卦兮兮地問我:「姜小魚,從實招來!你和這位大帥哥什麼關系?」
我支支吾吾:「就是朋友呀。」
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哦mdash;mdash;」了一聲。
「別說我,你這麼遠來找我有什麼事呀?」
「這麼多天不見,你竟然學會轉移話題了,」用「吾家有初長」的眼看我,「還不是因為父母吵架,心煩。」
我苦思冥想,找不到解決辦法,只要陪著蹲在路邊,雙雙皺著眉頭。
「對了,你可以去找樹神爺爺許愿!」我靈一現。
「樹神爺爺?」眉頭皺得更深。
我在將信將疑的目中,講了許愿樹的故事。
「真有這麼靈?」
獨自去了一趟學校后山。
后來我才知道。
去樹神那許愿,被樹神罵腦子有病。
覺得不對,想爬上去看看有沒有人,結果爬到一半,被人一腳踹下來,摔了個狗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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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肯信:「樹神爺爺那麼好,才不會做這種事!」
慈地我的頭:「有時候,一個傻子的世界也快樂的。
「真羨慕啊。」
20
放學后,老師找到我,跟我說畫畫比賽的事。
很年輕,剛剛大學畢業。
這個績至上的年代,所有人都用課來寫題,只有我,認真完的作業,也經常教我新的技。
這是業有名的比賽,推薦我去。
「報名費我會幫你出,你這麼有天賦,作品充滿靈氣,而無匠氣,我希你能往這條路發展。」
我不愿辜負這樣一雙充滿關切與信任的眼睛,大聲說:「我一定會努力拿獎的!」
老師被我逗笑:「不是聲音越大,得獎的可能就越大。
「好好準備,老師相信你。」
我懷著激的心回到教室,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周塵在。
他好像在等我,猶豫不決地走到我面前:「姜小魚,之前當眾那樣說你,我也不想的。」
「其實那不是我本意,我是迫不得已的,畢竟你現在的況hellip;hellip;」
「我其實很喜歡你,你能不能原諒我?」
「你放心,等我有錢了,會給你治病的。」
我張張,不知怎麼回答。
后卻傳來一個悉的聲音。
「我看是誰想來撬我墻角。」
池臨淵雙手兜,微彎著腰,把下擱在我的頭頂上,語氣不屑:「迫不得已,說得真好聽,誰你了嗎?
「你要麼離遠點,要麼干脆對好點兒。
「想在同學面前維持形象,又想要這顆真誠的心,既要又要,天底下的好事兒怎麼都能你占了?
「賤不賤吶?」
「我看你有錢了,還是給自己治治腦子吧。」
周塵似乎被池臨淵中了心事,氣得臉發白:「你是姜小魚的誰啊?我們之間的事,跟你有關系嗎?」
池臨淵不作聲了,深邃明亮的眼睛看向我。
我趕說:「他是我朋友。」
池臨淵臉黑下去,看來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我不確定地說:「呃hellip;hellip;準確來說,是男朋友。」
他角勾出淺淺的弧度。
看來我這是猜中正確答案了。
不知道朋友前面加上一個別限定詞,有什麼好讓他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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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塵瞳孔地震,表像吃了屎一樣:「怎麼可能?你不是想和我訂婚嗎?」
池臨淵又把頭靠在我的肩上,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的。
「哦,和你不,你這種瘋子,也配和訂婚?」
池臨淵話剛說完,周塵像見了紅布的牛一樣,發瘋似的沖過來,拳頭往池臨淵臉上砸。
他倆打起來了,下手一個比一個狠,誰也不饒誰。
但周塵個書呆子,哪里是池臨淵的對手,池臨淵很快占了上風。
我趕擋在周塵面前:「你們不要打了,小心我去告訴老師。」
池臨淵愣住了:「你心疼他?」
「什麼呀?你才是傻子吧?」我雙手叉腰,要被這人的腦回路氣到,「你自己力氣多大、打人多疼,心里沒數嗎?我怕鬧大了老師又要說你。」
我心疼地他臉上的紅痕:「而且你這麼好看,被打壞了我才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