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看向別人時,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看向我時卻意外很溫,眼底盈著一汪春水般亮晶晶的。
難不他……
想用人計引我,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我?
心頭猛地一跳。
我裹了被子,心驚膽戰地睡了過去。
毫沒有注意到天花板閃著的紅點。
也不知道一墻之隔的房間里,有人看著我的睡呼吸發,息著將手進子……
6
第二天一大早,傅念辭端著早餐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煩躁地拉開房門,罵人的話涌到邊:「尼瑪……」
一想到他媽就是我媽,生生改了「你媽好嗎」。
傅念辭揶揄地失笑道:「好著呢。」
我抓了兩把頭發說:「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以后不用送了。」
說完,我帶上門倒進被窩。
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用枕頭蒙住頭。
那邊還在鍥而不舍地敲門,很是有耐心。
腦子沒來由地想起剛剛他泛紅的指尖。
我臭著臉再次打開門。
白瓷碗盛著小米粥,幾棵小青菜臥在上面,還在騰騰冒著熱氣。
傅念辭那雙白如玉的手被燙得泛紅。
即便如此,他依舊端得穩穩當當。
「你胃不好。」傅念辭極其認真地說著這句話。
我想嗤笑他矯,卻被他關心的眼神震住,被迫早起的怨氣驟然然無存。
我接過碗,小口吃著。
傅念辭也不走,就這麼看著我吃。
他角噙著笑,瞳孔在燈掩映下閃著。
一個男人怎麼會如此好看?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直接。
他挑了挑眉,輕佻地笑道:「好看嗎?」
我被噎住,一口滾燙的粥卡在嗓子眼引得我劇烈咳嗽起來。
傅念辭抬起手舉到我面前,說:「吐出來。」
他的作極其練,仿佛做過無數遍。
我蒙了,梗著脖子咽了下去。
傅念辭蹙了蹙眉,勾住我脖子。
不顧我的掙扎,徑直用兩手指進我里。
冰涼涼的指腹惡劣地捻了捻我舌尖。
我痛呼一聲,張大了。
這一舉讓他的兩手指更加肆無忌憚地攪著。
我氣急敗壞地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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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彌漫至整個口腔。
傅念辭恍然不覺,自顧自地在我里為所為。
生理淚水不控制地從眼角滲出。
他才慢悠悠地出手指。
來不及吞咽的口水順著角落。
我吐了口混雜著鮮的唾沫,冷冷地看他:「什麼意思?」
傅念辭低頭認錯道:「哥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被燙到。」
我咬牙切齒地想給他幾拳。
哪有人這麼變態,把手往別人里送?
見我遲遲不說話,傅念辭仰起頭建議道:「哥,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做什麼都行。」
我攥了手。
眼前人毫不見慌張,甚至著幾分期待。
我冷漠地說:「算了,你滾吧。」
他頗為憾地問:「為什麼?」
我閉了閉眼,摁下打死他的沖,咬牙切齒道:「怕你爽。」
不等回話,我重重地關上了門。
7
一連數天,傅念辭盡心盡責地給我送各種吃的。
還十分湊巧都是我吃的。
住在這里,除了無聊什麼都好。
這鬼地方又偏又遠,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手機信號都不好,更別說打車了。
憋屈了半個月后,我找上傅念辭,開門見山地讓他放我出去。
他正在握筆的手頓住,隨后笑道:「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問父親。」
我翻了個白眼。
還在這裝呢。
我又不是瞎子,現在的傅家誰不怕傅念辭?
就連傅遠說話做事都得看他臉。
所以我更奇怪了,我一個混混哪里有能力和他爭?
為什麼大費周章地將我困在這?
我皺著眉道:「余還在醫院,今天就該續住院費了,我不放心,我要去看看他。」
傅念辭著鋼筆,筆尖將紙張貫穿。
他很拒絕我,這次也一樣。
他抿著答應道:「好啊,哥哥想去哪都可以。」
我朝他笑笑,轉要走。
后一道帶著祈求的聲音傳來:「你還會回來嗎?」
我沉默了會,回答道:「會的。」
心里卻暗地發誓,死都不回來了。
我拿不準傅念辭對我的態度,又或者說我不愿去細想。
他很危險,遠比我從前接的人危險。
他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虎視眈眈盯著我。
惹不起我就躲。
隨著車窗外的建筑越來越多,我時刻懸起的心終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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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懶腰讓司機往醫院開。
司機長相敦厚,看上去十分老實。
我不聲地問道:「叔,當司機很累吧?」
他笑了笑:「當傅家的司機不累,傅爺對我們很好。」
只字不提傅遠的事。
我繼續問:「傅和傅夫人關系怎麼樣?」
他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答道:「不好,傅對誰都冷冰冰的,除了您。」
我噎住,訕訕一笑。
傅念辭對我似乎的確很特殊。
這份特殊驅使我遠離他。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我向司機道謝后便下了車。
灑在背上,暖烘烘的。
我撥通余電話:「喂,你住幾零幾來著?」
靜了幾瞬,電話那頭傳來怒吼:「宋詞,你他媽能記住什麼?」
「你爹住 608。」
隨后電話被掛斷。
我嘖了聲。
瞧這中氣十足的聲音,看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