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阿姨好眼力。」
接下來，大家都沒再談論這個話題。
可每個人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我媽笑得合不攏，我爸則忙著給喂飯，他子靦腆老實，雖然沒說一句話，角卻微微抿起。
傅尋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只有我。
自始至終，耳都滾燙。
20
傅尋住在了醫院附近的酒店。
晚上，我們單獨去吃了飯。
破天荒地，傅尋陪我吃了路邊小店，是我上學時最喜歡的一家燒烤店。
那時一串烤才賣一塊錢，老板人好，我們這些學生拿著三五塊錢過去點幾串，老板也都樂呵呵的給烤。
老劉把我認回家后，也帶我吃了幾次山珍海味。
卻總覺著差些什麼。
店面很小，且破。
落座時，傅尋看著微微黏膩的桌面，眉心蹙起幾分。
卻也什麼話都沒說。
我從包里掏出紙巾，將桌子認認真真了一遍。
店里人不多，烤上得很快。
我又點了很多啤酒，沒有啤酒的烤，總覺著是沒有靈魂的。
那天。
我們喝了很多酒。
我看著桌對面陪著我擼串喝啤酒的男人，有些回不過神來。
一晃神，還能想起他西裝革履的模樣。
沒什麼人的小店里，我們聊了許多。
聊他那刻板的人生，聊我上學時暗過的男生。
我過去暗過一個男生，高高瘦瘦，是班里公認最好看的存在。
男生似乎也喜歡我。
他對我總是和班里其他生都不同，會陪我聊天，會每天早上往我課桌里塞一堆零食，也會在有人說我壞話時一瓶礦泉水砸過去。
可是。
就在我以為他也喜歡我時，卻意外遇見了他。
他和隔壁班班花，牽著手從某酒店出來。
神態那麼親。
就此，我的一場暗便無疾而終。
后來我才明白，原來那些淺顯的示好，本不算是喜歡。
更多時候，那只是想約的一種訊號而已。
當我把這些講給傅尋聽時，他笑，說這種小男生不適合我。
「那什麼樣的男人適合我？」
借著酒意，我問了這句話。
傅尋輕聲笑著，給我倒了杯溫熱的茶。
「我這種吧。」
「可以照顧你。」
我沒說話，心跳聲卻如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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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店離開，傅尋說想去我上學時的學校看看。
我便帶他去了我上學的高中。
校門進不去，我便帶著他在校門口看著，告訴他我過去是在哪間教室上課，在場的哪個大致方位做課間。
給他講我印象中高中時的有趣事。
寒風乍起時，他低頭問我，上學時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在校門口給我表白。
「有啊。」
當然有。
誰會沒幻想過這些事呢。
被風一吹，酒意愈發上頭。
我興致給他講，我上學時曾幻想過，有人在校門口給我表白。
但是，不應該只是表白。
他不該說能不能做我朋友，應該問我，今天的風溫不溫，問我今天的夕浪不浪漫。
問我今晚的月不。
上學時的想法總是浪漫又稚。
那時的我想。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和他分夕的唯，分風的溫。
分月的。
我說完后，傅尋很久沒有說話。
隔著鐵門，我們靜靜著學校場。
我正出神時，旁忽然響起了傅尋刻意低的聲音。
「劉甄一。」
「嗯？」
他問，「所以，今天的風溫不溫？」
「今天的夕浪不浪漫。」
略一停頓，他轉看我。
「今晚的月，不？」
我說不出話來。
上學時的稚幻想忽然了現實，我有些回不過神來。
而且。
愿意陪我扮稚的那個人，還是傅尋。
這種極致的反差，同他剛剛的話一起，讓我的心飛速跳著。
驀地——
我腦中忽然有了靈，于是，在這個即將破窗戶紙的時刻，我把傅尋扔下，自己打車回了家。
不眠不休一晚，我終于畫出了腦中一閃而過的項鏈款式。
而且，滿足傅尋對項鏈的所有要求。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一雙黑眼圈出現在了傅尋面前。
將那張設計稿給了傅尋。
這人眼瞼下方竟也一片暗沉。
看來，昨晚也沒睡好。
傅尋很滿意，當即便讓助理把余下的報酬盡數打到了我銀行卡里。
見我媽狀態不錯，第二天下午傅尋便開車送我回去了。
化療定在下周，到時傅尋再送我過來。
本以為那晚過后，我和傅尋的關系會有些什麼變化，然而，傅尋接連幾天卻都沒有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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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失落，卻也沒好意思追問。
冷靜下來后，我想了想。
那天傅尋在病房里的應承，也許只是為了哄我媽這個病人高興呢。
可是。
后來在學校門口，他問風問月問夕，又該怎麼解釋呢？
我回答不上來。
21
中午。
隔壁寢室的張嵐央我陪出去學校后門買些東西。
我們平時關系還不錯，便同意了。
然而，出了學校后門走了一段路后，路過一條小巷，忽然聽見深有生在尖著喊救命。
我愣了一下，連忙跑了進去。
是兩個生，將另一名生按倒在地，瘋狂的踹著。
生躺在地上，雙手護著頭，哭著討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