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總說,就是我對陳穩太好了,他才不知道珍惜。
「但凡你冷一冷他,讓他有點兒危機,看他還敢不敢這樣。」
于是這次吵架,我沒有低頭。
一周后,他主求和。
一束花,一頓飯,一聲道歉。
我以為這是他的改變。
卻意外看到那個人發給他的消息。
說:【去跟漫漫道歉。
【你聽話。】
1
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穩正在打電話。
他說:「嗯,放心,我知道的。」
說完,電話掛斷。
他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心明顯比剛來找我的時候明了很多。
我頭發的作頓住,心里禿嚕了一下。
沒辦法,當你對一個人太過悉的時候,懷疑的產生就只需要這一句話。
這一句沒有任何出格的話。
可他的語氣太過乖順。
就像一條暴躁小狗被人捋順了。
完全不像他。
于是我忍不住發問:「誰?」
「什麼?」
「你在給誰打電話?」
陳穩的表淡了些。
「沒誰。」
他說:「了吧!你先去把頭發吹了,我去做飯!」
說完,進了廚房。
他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
像一個巨大的。
我沒忍住,拿了!
我首先看的就是通話記錄,最近的那一條,蘇淺淺。
我愣了下。
蘇淺淺?
怎麼會是蘇淺淺?
「你在干嘛?」
陳穩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抬頭,四目相對,他沉著臉,目極冷。
他一步步近我。
「你想查什麼?
「沈漫,我問你,你想查什麼?」
他舉著手機擺在我面前。
「查我剛才在跟誰打電話?對,沒錯,我剛才在跟淺淺打電話,然后呢?沈漫,是不是我和誰多說一句話都要跟你報備?我每天打了多電話,發了多消息,都要一一告訴你?」
他直起,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聲音冰冷:「你查,我給你查!」
陳穩生氣了。
憤怒中帶著失。
他激烈的緒讓我怔在原地。
思緒混沌了半刻,直到我們雙雙沉默,對峙才慢慢回籠。
我為什麼要查陳穩的手機呢?
因為他的溫,因為他的乖順。
這不是陳穩的格。
他向來混不吝,即使跟我說話也是拽得二五八萬的。
他不會說話,不會溫聲細語。
朋友不理解:「你是怎麼得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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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因為我了解他。」
我知道他用哪種語調是他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我明白他用什麼樣的神態,是他已經低了頭。
我不需要他把那些話用說出來,我都理解。
所以,當他對別人下態度,我怎麼可能不心生疑竇?
迎著陳穩的目,我再次拿起他的手機。
在他的一聲嗤笑中,我點進了他們的聊天窗口。
最近的一次對話在凌晨。
【你還沒跟漫漫和好?】
【嗯。】
【你怎麼回事?不是早就讓你去道歉了嗎?】
【你別管。】
【陳穩,趕去道歉。】、
【你不懂!淺淺,跟你不一樣。】
【當然跟我不一樣,所以你才喜歡不喜歡我呀,對不對?】
這句話陳穩沒有回復。
三分鐘的靜默后,蘇淺淺說;【去跟漫漫道歉。】
【陳穩,你聽話!】
2
朋友總說我:「你就是對陳穩太好了,對男人不能這樣,不然他會得寸進尺,不知道珍惜。」
一開始我不以為然。
我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沒必要計較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
只要平穩,只要矛盾解決,何必在意誰先低頭?
直到一個月前。
那次是和同事一起去足療。
去之前我給陳穩發了消息。
他沒回復。
半個小時后,他帶人闖進了包廂。
面若寒霜。
揚揚手,指著三個技師。
「都給我出去!」
然后看向我:「還不走?」
尷尬,難堪。
讓我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同事不理解。
「你男朋友?就這麼不給你面子嗎?」
是啊,我也不理解。
「我在外面從來不落你的面子,你何必這樣給我難堪?」
他卻冷笑一聲:「你還要面子?找個男技師,沈漫,你是越來越會玩啊!」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是因為技師都沒了才找的男技師。」
「剛好到你這兒就沒了?」
「對,剛好到我這兒就沒了!」
「你看我信嗎?」
朋友勸我:「他也是因為在乎你,男人嘛,占有!」
我卻知道不是的。
就這半年。
陳穩看我的目越來越挑剔。
我一句簡單的話、一個簡單的作都有可能讓他生氣。
他越來越頻繁地對我發火。
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低頭求和。
乏了,累了。
所以這次吵架,我直接搬出了新房,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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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因為什麼呢?
因為捉。
陳穩發小的妻子找到我,說丈夫天天在酒吧廝混,讓我陪著去找他。
狀態不好,我有些擔心,就陪著去了。
丈夫在。
我未婚夫也在。
半個小時前剛告訴我在公司加班的人,此時坐在卡座,接過了一個人遞來的烈酒。
我沒發火。
我還沒來得及發火,他怒了。
大發雷霆。
「你想干什麼?沈漫,你是不是一天不折騰就不舒服?自己折騰就算了,還要帶著別人?你知不知道,你天天胡思想的樣子,就像個神經病!」
昏黃的燈下,我看了他很久。
一句話沒說,轉就走。
即使在那時候,我還是顧忌著,不要在大庭廣眾下,不要在他朋友的面前,去爭去吵。
但我也夠了他這樣無緣無故的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