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房搬出一周。
我們冷戰了一周。
他沒有給我一條消息，也沒有給我一個電話。
直到今天，他突然出現。
懷里抱著一束花，對我說：「別生氣了，我的錯！」
他買了一堆我吃的菜，說今天他下廚。
陳穩做飯好吃。
但除了朋友聚會和逢年過節，他很做飯。
我看著他背對著我挑蝦線，浮躁了一周的心就這麼安定了下來。
其實就是這麼簡單。
只要他對我低一次頭，之前的所有事就都可以一筆勾銷了。
我們在一起快十年，有什麼過不去的？
可是現在，你告訴我，你不是自愿來的，你是聽了別人的話。
聽話？
陳穩什麼時候聽過話？
3
「年底的時候，步行車，那輛紅車堵住了路，你生生用車給推開。警報聲，周圍人的議論聲，我的尖聲，我說陳穩你能不能聽一次我的話，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你想說什麼？」
「你說，不行！」
陳穩的臉很難看。
他一直都是這樣，脾氣暴躁，一點就炸。
那一次我生了很大的氣。
開始的時候，我一直攔他。
「你別這樣，我去打電話，讓別人來挪車。」
他不聽，一寸一寸地抵。
「陳穩，夠了！」
他繼續踩油門。
車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有人開始報警。
我抓住他的胳膊，紅了眼。
「你聽我一次行不行？」
他面無表：「不行！」
就是這樣脾氣的男人。
蘇淺淺說了一句：【陳穩，你聽話。】
他就真的低了頭。
4
我不問：「如果不是蘇淺淺讓你聽話，你會來找我嗎？」
陳穩深吸一口氣，握了拳頭。
「沈漫，你別沒事找事！」
「所以，蘇淺淺讓你聽話，你就聽話，是不是？」
「沈漫，你夠了！」
「是不是？」
「是！怎麼樣呢？」
陳穩掃落桌上的水杯，嘩啦一聲響。
他死死地看著我，那樣子，仿佛想將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你就非要把人往臟了想？覺得我跟淺淺有一？我跟好了，還讓我來跟你道歉？你要是沒腦子，就別開口說話！天天疑神疑鬼的，我看這個婚你是不想結了！」
「那就別結了！」
「你說什麼？」
我緩緩站起，雙手因為激烈的緒波而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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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婚就別結了，分手吧！」
陳穩一步上前，得我踉蹌后退。
他咬牙切齒：「你再說一次！」
「我說……」
「閉！」
陳穩著氣，一腳踹飛了地上的矮凳。
我哆嗦了下，死死住了幾破而出的尖。
陳穩說：「沈漫，你別后悔！」
他揚長而去，門被重重地關上。
家里一片狼藉，我跌坐在地上，抑地哭出了聲。
5
我和陳穩，我追的他。
高中的時候，他是整個年級最酷的那一個。
我跟他表白。
他扯著我校服上的校牌：「沈漫？不好意思啊，我不跟學渣談！」
就因為他的這句話。
一年的時間，我拼命考上了那所原本對我而言遙不可及的學校。
我再次找到他：「現在能跟我談了嗎？」
他似笑非笑，漫不經心地轉著筆。
「談？行啊，談！」
和陳穩談，辛苦的。
就他那臭脾氣，泥人都能讓他氣活。
一開始我覺得他沒有那麼喜歡我，就是我剛好追他，而他正好想談。
有一次吵架，我把這話說了出來。
陳穩氣紅了眼。
「一個年級幾百號人，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知道你是學渣？
「沈漫你是豬嗎？是個人找我談，我都跟談？」
陳穩的喜歡藏得很深。
你要慢慢去挖掘，慢慢去發現。
曾經我是能在這個過程中到愉悅的。
可是慢慢地，這個過程讓我疲憊了。
我想，算了吧！
和陳穩提完分手的第三天，許生日，我一起出去吃飯慶祝。
「陳穩去嗎？我們分手了，他去我就不去了！」
「怎麼又鬧起來了？」
「沒鬧，這次是真的！」
「行吧行吧！他今天沒空，你一定要過來，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許言之鑿鑿，說陳穩不會去。
可等我到的時候卻發現，不僅陳穩在，蘇淺淺也在。
蘇淺淺坐在包廂的最里面。
陳穩正起給遞酸。
蘇淺淺抬頭，對他溫一笑。
陳穩看到了我，但只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
我想轉就走，許拉住我。
「別鬧，今天我是壽星，我的面子也不給？」
包廂里都是我們多年的朋友，如果就因為我把氛圍鬧僵，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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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留了下來。
坐在靠門的地方，當了回麥霸！
朋友們遞來的酒，我來者不拒。
他們的言又止，我也看在眼里，但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
后半程，就特別莫名其妙地，鬧起了喝杯。
在場的兩對在哄鬧聲中喝了。
剩下的就是我和陳穩。
有人推他，有人拉我，說怎麼都得喝一杯。
許勸我：「好啦，一人退一步，這事兒就過去了。你看，臺階我們都給你們放好了。你先舉杯，他肯定就過來了。」
我怔了下，突然明白，大概我所謂的已經分手在他們看來只是一時氣話。
他們經常說：「真是服了你們倆，每次鬧得要死要活，我們都跟著心死了。結果第二天，你們倒了沒事人。」
就像狼來了的故事，聽的次數多了，就沒人信了。
我不看向另一頭的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