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和,不疾不徐,跟待在一起舒服的。
有一次我跟陳穩吵架,所有人都來勸我,告訴我應該怎麼做,應該怎麼化解矛盾。
只有蘇淺淺。
耐心地陪著我哭了一個小時。
安我:「你沒錯,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錯。是陳穩不對,我讓他來跟你道歉,好不好?」
原來說的不是大話。
是真的能讓陳穩來跟我道歉!
10
我所有的鎮定只撐到我懟完他們離開。
我知道這件事傷害到了我。
卻沒想到殺傷力這麼大。
直接讓我在凌晨的時候高燒到了 39 度。
我渾渾噩噩地給 120 打了電話,裹上服蹭到門邊,打開門,在玄關坐下。
外面的自應燈亮了一瞬。
幾秒鐘后又熄了。
我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眼淚不控制地落了下來。
但我沒哭。
沒哭出聲就不算哭。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已經把自己整理好了,除了眼眶干微疼,應該看不出任何異常。
去醫院的路上我就開始昏睡,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全疼,從骨子里泛出來的疼。
又過了一天,燒終于退了,人才慢慢有了神。
這兩天很多人聯系我,都是奔著說和來的。
其中就包括蘇淺淺。
說:【漫漫,那天老賀就在下面,他喝多了我才送陳穩上樓。如果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那我跟你保證,以后我不會再跟陳穩見面。】
我回復:【這些你可以跟他的下一任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人。
這些年,我確實會在和陳穩出現問題后主求和,主解決問題。
但在矛盾發生的時候,干架我也從未怯過場。
于是從醫院出來,我直接在五金店買了把錘子,殺到了陳穩家。
這房子是他買的,沒錯。
但有很多東西卻是我添置的。
比如門外的鞋架。
我一錘子下去,鞋架應聲而倒。
第二錘子剛落下,房門突然從里面打開。
朋友著急忙慌地探出頭,看到我,一臉驚悚。
「漫漫?你在干嘛?」
「都在?」
「啊,我們在喝茶!」
「那好!」
我提著錘子往里走。
朋友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后退。
然后我就看到了陳穩。
他還穿著家居服,頭發糟糟的,眼下青黑,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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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目很沉。
我過他,徑直走到客廳,在朋友們的驚呼聲中,一錘子砸在了電視機上。
有人想攔我。
陳穩低喝:「讓砸!
「你們都走,我和的事兒,跟你們沒關系!」
屋子里一片狼藉,就剩了我和陳穩。
他開口:「鬧夠了嗎?要是沒發泄好,你可以繼續砸!」
「下來。」
「什麼?」
「你上的服,我買的,下來!」
陳穩沉默良久,一聲冷笑。
他單手掉上,又把子蹬掉。
「滿意了嗎?」
我沒說話,徑直去了臥室。
等我拖著行李箱出來,外面滿是煙味。
陳穩已經換了服。
他叼著煙靠在墻上。
在我走過他邊的時候,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還要怎麼樣?」
我看向他。
「銀貨兩訖,再無關系!」
陳穩的手猛地收,攥得我生疼。
「沈漫你夠了,家你也砸了,臉我也丟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嗤笑一聲。
「這話應該問你吧。你嫌棄也嫌棄夠了,現在我主退場,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沒有!」
陳穩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我掙開他的手,點了點他心臟的位置。
「問問你自己的心吧。別這麼慫,不就是移別嘛,承認的膽量都沒有?」
11
和陳穩徹底決裂后,我跟團去了外地,采風。
一開始我的心并不像我表現得那麼平靜。
白天,我能與人說笑。
可等到夜深人靜,卻總會流淚。
我控制不住地去回憶和陳穩的點點滴滴,以及他和蘇淺淺的各種細節。
陳穩招人的。
長得好,加上那一副浪子的樣子。
總有大膽地上前撥。
可都會被陳穩不咸不淡地擋回去。
這麼多年,我和陳穩因為很多事吵過架,但從來沒有男關系。
我沒想過他會喜歡別人。
即使他對我各種挑剔的時候,我都沒想過是因為他喜歡上了別人。
那麼溫,那麼聽話。
和在我面前的強勢,霸道完全不同。
那才是他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嗎?
那我的九年算什麼?
他甚至沒有真正喜歡過我嗎?
這種緒上的反復磋磨讓我寢食難安。
只要一想到他拿著我跟蘇淺淺比較,然后覺得我比不上蘇淺淺,就讓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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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睡不著后,我出了酒店去了酒吧,準備買醉。
可還沒等我到酒吧,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他們明顯喝多了,搖搖晃晃地朝我圍攏過來。
瞬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邊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一邊拿出手機撥打 110。
「,這麼晚一個人,陪哥兒幾個喝一杯?」
他們上的酒氣直往我臉上撲,我屏住呼吸猛地轉,拔就跑!
可卻被人抓住了頭發。
我慘一聲,語速極快地對電話那頭說:「我在鴻興路,被人擾,救命!」
「他媽的,還敢報警!」
電話被他們搶過去砸在地上。
心生絕的我用全力氣掙扎著,抓咬撓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