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并不想跟他多做糾纏。
他就這麼靜默地看著我,想等我一個答案。
要什麼答案呢?
有些答案本來就很傷人。
對視間,他的助理匆忙趕了過來,一臉焦急:「周總,沈小姐哮犯了,快要窒息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晚上還要見父母……」
周緒白立刻轉,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舒舒,你等我一下,行嗎?我馬上回來。」
我搖頭:「不等。」
再次見到他,我沒有太大的心理波。
他的背影消失后,我乖乖在大廳里等著沈時熠。
本來他也有事,我說過自己打車回去,他偏要來接我。
外面的小雨慢慢下大,整個天空灰蒙蒙的。
這個城市雨多,我不得不懊悔沒聽沈時熠的話,出門應該帶把傘。
輕嘆了一口氣,視線落在了不遠悉的黑車上。
準備起時,那人邁著長已經出來了,一筆的黑西裝襯得他更加修長,氣質清冷貴氣。
他打著黑傘,目卻一眼就鎖定在我上,趕朝我擺了擺手讓我退回去。
我只好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
臉上還帶著笑意,一眼就能把人融化。
他好像就是這樣的人,對我永遠溫,永遠緒穩定。
直到走到我面前,朝我出了手,我才反應過來。
看著他溫暖寬闊的手,我握了過去。
沈時熠輕笑后跟我十指扣:「等久了?累不累?」
我搖頭。
他把我籠在傘下,攬住我的肩膀讓雨一滴都沒有淋在我上。
悉的木質香味,讓我很安心。
副駕駛座上還放著他特意去買的甜品和點心。
「怕你吃不飽。」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這麼圓滾滾了。」
「那也不夠,我們家舒舒要多長點。」
9
車里,我還是把今天到周緒白的事跟他說了。
「我沒想過會遇到他們。」
他了我的腦袋,臉卻有些沉:「他們欺負你沒有?」
我搖頭。
「是我的錯,不該讓你替我來的。」
「沒事兒,阿熠,我現在不會輕易讓人欺負的。」
關于我的事,沈時熠都知道。
那天從酒吧回來后,我就跟雙方父母發了消息說自己不嫁了。
然后收拾好行李,出了國。
我不是躲他們,是想讓自己靜一靜。
這麼多年來,我習慣待在周緒白邊,除了畫畫,就是他和沈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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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一直在這個圈子里沒踏出來。
所以我想學會自己獨立地生活,長,去正常的朋友。
我以為我離開了一個不喜歡我的人,會覺得輕松。
但戒斷反應來得比我想的還要兇猛。
那是實實在在的十多年的陪伴,又是朝夕相的青梅竹馬的誼。
曾經周緒白對我很好很好,好到別人說對我他永遠沒有底線,他也不生氣,反而寵溺地看著我,說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其實從他先踏社會起,就已經開始變了。
他會在意別人看我的眼,在意對他的評價。
似乎……我很拿不出手。
可是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我知道自己反應慢,總是安安靜靜待在周緒白邊,從不給他添。
我知道自己不夠聰明,他帶我參加聚會我就保持著微笑乖巧地待在他旁邊,因為媽媽說過手不打笑臉人。
我知道自己不夠優秀,就努力在唯一的好——畫畫上發發亮,告訴他我不是累贅,我也可以靠自己的一技之長過得很好。
可沒人跟我說過,為什麼以前很喜歡你的人會不喜歡你了。
也沒人教過我,他不喜歡我后我該怎麼辦。
我只有一點點索,去找讓自己不傷心的辦法。
這個過程很痛苦。
可我也慢慢明白,我不能要求一個人永遠都在原地踏步。
就跟還是小傻子的我一樣。
我也承認我不夠勇敢,依舊會在深夜流淚,想起曾經的日子。
那時正好,他向我揮手,說舒舒你慢慢走,我一直都在。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回頭。
沈時熠的出現,是個意外。
那天我坐在長椅上著海鷗發呆。
看著它們自由自在在天空中飛翔,我覺得很羨慕。
然后慢慢走到海邊,想手讓它們為我停留。
腳背被海水打,我剛準備退回去,卻被后一個男人猛地抱了回來。
他說:「別想不開,海鷗不會為你殉。」
他誤會我要自殺。
10
他說他觀察我很久了。
說我總是一個人發呆,說我眼底沒。
這是,不好的預兆。
我告訴他,我腦子以前有點不好,反應有點慢,所以后知后覺地難過會比別人久一點。
有一些不好的記憶怎麼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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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都還記得沈時熠的聲音在漫天海鷗的鳴中溫清朗,悅耳清晰。
他說:「不用迫切地想去忘,如果你讓好的記憶占據了你全部的心房,那些不好的記憶就只敢在角落里張牙舞爪了。」
我覺得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從那天開始,沈時熠慢慢闖進了我的生活。
他知道我喜歡畫畫,就帶我去各種城市驗。
我們在水城威尼斯,跟著本地人去到了游客沒去過的基地。
在羅馬街頭,他騎著自行車帶我穿越大街小巷,跟我講《羅馬假日》,他說人生總是不如人愿,但是遇見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