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總是隔著「愧疚」這個不能逾越的障礙。
總有一天,會分崩離析。
只是那時年輕氣盛,意氣用事大于一切,如果他能心平氣和地告訴我他要離開我。
或者我會沒有一句話不留,一走了之。
或許我們會面地結束。
而不是像現在,因為那些傷人的話,再也沒辦法回到最初。
17
籌備畫展期間,周緒白沒有再來過。
開展前一天,卻見到了沈茜。
其實我對的更復雜。
沈茜是十二歲時被找到的真千金,假千金因為養出了并沒有送走。
那個時候從鄉下來,土氣、局促、自卑。
沒有朋友,還有哮。
在別人欺負導致哮發作時,我救了。
那天在醫院,崩潰大哭,說覺得很難過,爸媽好像沒那麼喜歡,在家里仿佛是多余的那個。
我看哭得傷心,心里也不是滋味,想到了自己。
于是就握了握的手,告訴,我當的好朋友。
我還把周緒白介紹給認識。
我以為我們是好閨,可沒想到沈茜會喜歡上周緒白。
甚至想要掉我。
「你為什麼要回來呢?明明走了,還回來干什麼?」
質問我。
但好像不需要我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發泄著抑已久的緒。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你那麼傻,又笨,憑什麼會獲得周緒白的?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看過我一眼,哪怕你走了后,沈家有意聯姻,他都不愿意。
「我一邊嫉妒你,一邊又只能靠聊著你才能獲得待在他邊的機會。
「我快要被折磨瘋了。
「就因為你那句話,他查遍了當天所有的監控和你可能遇到的人,要把我送進去。
「可是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了一個不我的人,有錯嗎?」
痛哭起來。
我面無表看著,只覺得可憐:
「當初沒人喜歡你,我做了你第一個朋友。我幫了你,我把你介紹給我為數不多的朋友們,我當你是最好的閨,可你想要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沈茜,做人沒有這麼做的道理。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你恨錯了人,也報復錯了對象。」
停住了嗚咽,指著我:「如果我不推你下去,你能好嗎?你又會有今天的就嗎?舒澄,你才是白眼狼!是我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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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覺得無可救藥了。
示意保安上前來。
我朝說道:「沈茜,做錯了事,就是該付出代價的。」
不是周緒白想送進去。
是我。
我原本打算畫展完后才來解決的,可還是執迷不悟。
人總要為自己當初做的選擇承擔相應的后果。
18
那天我在江邊吹了很久的風。
久到錯過了沈時熠很多電話。
我腦子很。
但也怕他擔心,于是接起了電話。
「回頭。」
那邊,是沈時熠低沉悅耳的聲音。
我轉過頭,他站在風中。
我不知道他怎麼找到我的。
但此刻,心里仿佛被填滿。
我走過去,抱住了他:「沈時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他知道我在說什麼,輕我的后背:
「如果保護自己的利益不傷害也算壞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可惡的人是不是都裝不下了?
「或者說我們懲罰壞人都要依靠報應,那老天爺不是要氣得吐?」
我被他逗笑,抬頭,視線撞進他的眼眸。
「曾經,我當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嗯,我知道,我們舒舒總是喜歡對別人釋放善意,這不是你的錯。」
我重新回到他的懷抱,聲音有些嗡嗡的:「其實我覺得也可憐的……嗯……我是不是不該這麼共?」
沈時熠說:
「共不是詛咒也不是獎賞,那是善良者的天賦。
「我始終因為你有這樣的天賦而到自豪。」
他說話總是很好聽,我在他懷里換了一個角度,輕聲嘆氣:
「我只是覺得,為什麼我會遇到這些讓人不愉快的事呢?」
他說:「如果事事順意的話,那就不生活了,你所失去的,錯過的,上天都會有更好的安排。」
我笑了笑:「這個安排,就是遇到你嗎?」
沈時煦勾起一個清朗的笑,抱我:「不,我是自己朝你走來的。」
19
畫展那天,久違地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我干脆讓人在空地上布置了羽,中間點綴著棱鏡。
夜晚時分,在燈的反下,棱鏡投出的芒映照在中間巨大的空白畫布上。
每個人都了畫中人。
畫展很功。
自然也賣出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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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畫不便宜,經紀人說有個人高價買了我的畫,是早期有些暗影主義那幅。
巨大的游泳池里,破碎的。
鮮紅的和極致的藍融會在一起。
強烈的刺激,也是盛大的新生。
他說買家想在結束后跟我聊聊。
所以人群散盡后,我看到了周緒白。
「抱歉以這種方式見你。」
我知道,我跟他之間還差最后一個告別。
「那天,沈時熠找我說了幾句話。」
我靜靜等著他的后文。
「他說:
「『舒舒的子不是一天兩天那樣的,而是十多年如此,錯的一直不是。』
「『怕別人用有眼鏡看你,一直懂事得不像話,不想給你添麻煩,你卻視為恥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