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守的弟子關進大牢時,我心如死灰。
未曾拜師時,是山下一戶人家的小姐,是把我從街邊撿去,我才沒凍死在那個飄著大雪的冬夜里。
后來我陪上山拜師,非要我也參加,卻不想我也測出了不俗的靈。
當我退著說我不行時,是鼓勵我人都有向上走的權利。
可以說如果沒有,我早就死了,是賦予了我第二次生命,將我從痛苦自卑的泥沼中解救出來。
我本以為自己抗下這一切,配合著祁璟演戲,擔下魔修的罪名,就可以平安順遂,卻沒想到。
不知過去了幾日,地牢的門被打開了。
突如其來的幾束亮刺得我睜不開眼睛,用手掩著去,祁璟走了進來。
「你把蘇曼怎麼了?」
我猛地抓住鐵門,理智被恨意吞沒。
祁璟似乎懶得在我面前裝一副仙人模樣了,他嗤笑一聲。
「你現在都自難保了,還想著別人?」
「為什麼?你知道我們不敢說出去的,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和蘇曼只算是資質不錯的弟子,遠遠比不上一個大乘期修士對宗門的重要,加上這麼多年祁璟積累的名聲,沒有人會信我們的話。
「為什麼?」
祁璟隔著鐵門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提起來,他笑得有些扭曲。
「沒有為什麼,柒,在這個世界弱就是原罪,像你們這樣的人,我想殺多就能殺多。」
我被掐得難以呼吸,著他的手。
「你對我怎樣都行,放了蘇曼,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祁璟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不知道的話,會在我修煉時帶著長老闖?」
「以為有人作證,殊不知,那長老也是我的人。」
一寒意直沖我的脊背,整個人都忍不住抖起來。
「蘇曼還真是倔強,折磨了那麼久都沒有一聲,你們不愧是主仆。」
「祁璟,你個畜牲!你不得好死!唔!」
祁璟一抬手,一道靈力我的額頭,我發覺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幾個弟子走出來用鎖鏈將我的手腳捆綁起來,著我朝審判臺走去。
猛然從暗無天日的地牢走出,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下意識想要抬手遮住眼,卻因為手上沉重的枷鎖彈不得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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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站了許多人,議論聲耳。
「這就是柒啊?看著和我們也沒什麼區別嘛。」
「那你可算是看錯了,尊上都說了修魔,修魔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那蘇曼偽裝如此久,當初我還真信了,現在想來,那些宗門歷練中消失的弟子,定是們做的!」
「這種人就應該慢慢折磨,讓他們輕易死掉多不解氣!」
「你沒看見那蘇曼?被折磨得,嘖嘖,哪里還有之前天之驕的模樣。」
......
待我眼睛適應后,模糊的視線悄然清晰。
我看見高臺玉柱上,一個人被捆在上面。
之所以說人,只是那只能看出人形了。
披頭散發,臉上布滿可怖的疤痕,依稀看出白的紗被浸了紅。
兩條,像是沒了直覺,趴趴地垂著,若是沒有鎖鏈,定是會像一團爛泥般癱在地上。
即使路邊的乞丐,也比面不。
風吹腰間的玉佩,上面赫然刻著「蘇」字。
蘇曼?是蘇曼?
怎麼可能?
蘇曼是大家的小姐,向來驕傲,像一只天鵝般永遠仰著脖頸。
天賦高,樣貌更是優越,就應該在山頂執劍俯瞰眾人。
怎麼可能如現在這般,毫無生機。
「撲通」!
押送我的弟子將我猛然向前一推,伴隨著鎖鏈的聲音我力跪在了臺上,蘇曼就在我不遠。
我低頭,石板上一個個未干的痕。
恍然間,我才發覺自己已經滿臉淚水。
我拼命咽下酸,用盡最后一力氣朝著蘇曼爬去。
手臂出一條條痕,與過往的舊痕重疊。
這審判臺上,又沾染過多無辜弟子的。
「小姐.......」
我哽咽著,卻說不出話。
蘇曼垂著頭,披散的長發掩去的眉眼。
往日緞般垂順的長發,如今干枯發黃,上面滿是干涸的。
「小姐......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就在我的手要抓住的角時,被人拉開了,就差一點,差一點我就能醒,再看一看總是含笑的眼。
他們把我捆在另外一柱子上,我這才發覺臺上還有祁璟和掌門。
掌門滿懷失地看著我們,「柒、蘇曼與魔族勾結,殘害同門。現以雷罰,不死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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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拳頭,向祁璟。
他面無表,卻在和我對視的剎那眼中閃過一譏諷,像是在嘲諷我的不自量力。
為什麼?為什麼好人要死,真正的惡徒卻被他們供著,端坐于高臺之上。
可是,我說不出一句話,不能辯駁。
可是能說話又怎樣?會有人聽嗎?
沒人在乎......
「行刑——」
我閉上眼,心如死灰。
「住手!」
雷罰降下的前一刻,一陣雄渾的聲音帶著無人可擋的威席卷整個宗門,連實力最強的掌門都面發白,額頭浸出冷汗。
我向天空,只看見悉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