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地記得，大一剛開學的時候，有個班的男生私下向顧清淮表白，顧清淮拒絕了他：「我恐同，覺得惡心。」
那個男生對我提起這件事時，說：「他當時真的一臉厭惡。」
6
班上團建，選了一家城郊的轟趴館，包了一輛大過去。
我和顧清淮坐在最后一排，顧清淮坐在靠窗座位。
大概是起床氣，他上車就閉眼睡覺，衛帽子拉下來，掩住了大半張臉。
過了一會，我發現他臉不太對勁，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我輕輕了他的手，問：「暈車？」
他輕輕點點頭，聲音悶悶的：「嗯，我睡會就好了。」
我看向坐在旁邊的陳江，這人正打開背包翻他的零食。
我從陳江那里薅了他一袋話梅過來，拆開袋子，拿出一顆。
某位暈車的祖宗已經閉上了眼睛，安靜無比，與整車的喧鬧相比，妥妥的與世無爭。
我對祖宗說：「吃顆話梅會好一點。」
他聲音低低的：「我不吃酸的。」
我拿著那顆話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張。」
顧清淮沒睜眼，但還是張開了。
我手將話梅喂進他里，手指到他的時，沒料到他的舌尖突然輕輕出，輕我的食指。
我驚得手一抖，差點將話梅抖下來。
某人含著那顆話梅，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些什麼，仍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起伏，像是已經睡著了。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這要是換了別人，我高低要把他搖醒，再給他兩個大兜。
要不知道他恐同，我都懷疑這是什麼直男的小把戲。
太犯規了，不帶這麼人的。
我垂眸看著右手食指，那里不止沾染上了話梅干的末。
還有他舌尖殘留的潤，存在極其強烈。
我認命地靠上椅背，余悄悄打量罪魁禍首，他似乎真的完全睡了。
垂在側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挲了下，我還是張抿掉了食指那點末。
以及那微微的潤。
7
大抵達轟趴館，一伙人四ƭŭƭù散開，自由活。
陳江拉了三個男生兩個生，玩真心話大冒險。
顧清淮下車很快就恢復了神，我便拉他一起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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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神兮兮地翻出一個東西，擺在桌面上：「這是測謊儀，手放上去，如果手指被電了，說明很有可能在說謊。」
一伙人瞬間激起來：「好東西啊！」
我看了眼坐在我旁邊的顧清淮，他垂著眸，看不出什麼緒。
不知道顧清淮今天怎麼回事，連著兩把都被中。
顧清淮兩次都選了真心話。
一個男生率先發問，看了眼竹簽，一臉笑意地問：「淮哥，你初吻是啥時候啊？」
這個初吻像是發了什麼關鍵詞，顧清淮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目突然朝我飄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落在了我上。
「哦……不會是時間久遠，記不起來了吧？」
「淮哥，手放上去，老實回答。」
旁人還在起哄。
在眾人炯炯的目下，顧清淮手放在測謊儀上，平靜地吐出四個字：「上個星期。」
短短四個字，讓他們沸騰了。
「臥槽，是誰是誰？！」
「誰親了淮哥啊？」
「沒被電，淮哥測謊通過。」
……
我當場石化。
我醉酒強吻他，也發生在上個星期。
他沒有朋友，一直單，不存在和別人接吻的況。
我居然奪了他的初吻。
有男生還想追問是誰，陳江打斷施法，突然對顧清淮笑了笑：「我來問第二個問題。」
陳江發問，一臉正：「淮哥，你喜歡的人在不在我們這幾個人里？」
我驚呆了，陳江這問的什麼狗屁問題。
這里總共六個大男人，和兩個生。
這范圍顯然小到了那兩個生。
顧清淮沉默了幾秒鐘，回答道：「沒有。」
測謊儀的指示燈亮了亮，顧清淮放在測謊儀的手猛地一，神變了變。
他被電了。
眾人目瞪口呆，我也目瞪口呆。
陳江這會開始打圓場，笑瞇瞇地說：「這個測謊儀不準……我隨便問的啊。」
眾人哄鬧嬉笑了一會，這事很快揭了過去，沒人再提。
8
晚上從轟趴館回學校，顧清淮先回了寢室。
班上的楚琪突然給我發微信，讓我幫個忙。
我到了見面的地方，楚琪遞給我一個紙袋：「能不能幫我給顧清淮？你和他一個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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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了然，接過來：「好。」
楚琪就是今天下午玩真心話大冒險的生之一。
長得確實漂亮，一表白，沒準真的能和顧清淮在一起。
我拎著袋子走進寢室樓，快到寢室門口，陳江從隔壁寢室躥出來，看見我，問：「路崢，你手里這拿著啥？」
「我來當月老。」我笑了笑。
陳江雙眼微瞇，小聲說：「是楚琪讓你幫忙的吧？」
「你怎麼知道？」
「你真以為他喜歡楚琪？」陳江拉我到走廊深。
「很有可能啊。今天下午他被電了，楚琪又是那兩個生之一。」我分析了下。
陳江聽我說完，一臉看外星人的表，看著我。
「干嗎？我哪點說錯了？」我不明所以。
「兄弟，你學習上的天賦分一點到上，也不至于單多年了。」陳江語氣沉痛，一副「你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