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祁玉倚在天臺的門邊,瞇著那雙狹長的桃花眼看我。
他笑得溫極了。
「沈青,咱倆玩玩?」
05
我也笑了。
「你想怎麼玩?」
喬梔看到祁玉,力爬起來,帶著一腥臭撲到他懷里。
祁玉接住喬梔時,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畔卻始終帶著笑意。
他睨向我,還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死亡賽車怎麼樣?」
我將祁玉剛剛的嫌棄盡收眼底,沒忍住笑出了聲。
祁玉:「不滿意這個游戲?」
我搖了搖頭。
「我很喜歡這個游戲,只是,如果你想搞死我,大可不必浪費這些蹩腳的演技。」
我瞥向祁玉懷中的喬梔。
愚蠢的人,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只是祁玉師出有名的一顆棋子。
死亡賽車顧名思義,是搏命的游戲。
兩個人車頭相對,狠踩油門。
誰先避開,誰就輸了。
祁玉沒那麼喜歡喬梔,犯不著為了這種事和我拼命。
唯一的原因只有城中那塊最近在競標的地。
沈家是祁家最大的競爭對手。
我的車現在就停在下面。
祁玉多的是機會手腳。
如果沈家的繼承人遭遇不測,價下跌,祁家自然可以輕松中標。
祁玉聽完我的話,心領神會地輕笑。
「所以,你敢來嗎?」
「奉陪到底。」
06
我和祁玉將游戲地點定在一條正在施工的沿海公路上。
周柯還有事要忙,臨行前低聲和祁玉說了些什麼。
祁玉讓人把喬梔帶去醫院。
喬梔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乖乖走了。
臨走時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
喬梔最好祈禱我今天死在祁玉手里,不然我一定會讓生不如死。
出發前,我讓手下的人檢查了一遍車子。
祁玉看出我的顧慮,笑意不明:「不放心的話,我不介意香車載。萬一發生意外,死時有人做伴也算幸事。」
「你的尸還不夠格躺在我旁邊。」我嘲諷地笑,反上車,發引擎。
過后視鏡,我看到祁玉下上的外套,隨手扔進垃圾桶。
一想到喬梔得知真相時的痛苦,我高興極了。
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歡。
祁玉也上了車,跟在我后面加速。
沒一會兒就超過了我。
我握方向盤,又從側面超過他。
就這樣,我倆不分上下,一路飆到了約定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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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從車上下來,邪肆的眉眼染上幾快意。
「既然是游戲,總要有個賭注。士優先,先說你的吧。」
我走到祁玉面前,抬手。
指尖沿著車的線條。
笑道:「你的車不錯。」
祁玉盯著我的手指,眼底暗了幾分。
「你要這個?」
我輕哼一聲作為回答,指尖從車到祁玉的前。
「你呢?想要城中那塊地?」
「本來是這麼想的。」
祁玉含笑看著我從他前的口袋勾出炸彈遙控。
「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我想要你。」
07
「胃口不小。」我收下遙控,輕笑著拍了拍祁玉的臉,「贏了我再說。」
祁玉:「我好像必輸無疑了,畢竟我可舍不得你死。」
我微挑眉稍,回上了車。
瘋子之間有種心電應。
只一眼,就能到黑暗靈魂的共鳴。
我也舍不得祁玉死。
難得找到這樣好玩的玩,可不能輕易玩壞了。
我抬眼看向路那頭的祁玉。
他坐在車里,單手撐在車窗邊,支著頭。
用口型無聲數著「三、二、一」。
游戲開始的瞬間。
伴隨著提示音,車載顯示屏跳出幾個字:「綠林神病院」。
我一邊接通電話,一邊踩下油門。
「忙著呢——」
那頭打斷了我的話。
「顧士自殺了。」
08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回過神的時候,祁玉的車已經到了眼前。
我抿,掛了倒擋。
掉轉車頭,結束游戲。
一路上,我沒有松開過油門。
好像闖了很多紅燈,但我不在乎。
又或者說,哪怕撞死一萬個人,我也想趕在那個人死之前去看一眼。
然而當我趕到綠林的時候,只看到一襲白布。
「沈小姐,很抱歉。」
急救醫生滿臉歉意。
我置若罔聞地繞開醫生,走到床前,掀開白布。
那是一張和我極其相似的臉。
本該是明艷貌不可方的。
卻蒼老灰敗得宛如垂暮。
「明知道不想活,為什麼不看好?」
我的聲音干嘶啞。
「我們每天都有檢查房間的品,只是把安眠藥藏在獨角娃娃里,那只娃娃……」
一旁的護理人員低聲解釋,話說到一半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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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許任何人那只娃娃,包括我這個娃娃原本的主人。
如果有誰想從手中拿走娃娃,就會發了狂一般撞嘶吼。
「我不分!不分!」
后的醫護人員不知何時退出了房間,臨走前還心地關了門。
我抬手人的臉。
僵,冰冷。
我輕聲呢喃:「媽媽,你是在懲罰我嗎?」
顧昀如是個好母親,但僅針對于普通人而言。
對于從小就要在名利場廝殺的我來說,的那套的教育,只會讓我一敗涂地。
那個獨角娃娃是送給我的。
兒園時,李家小兒想要我的娃娃。
我直接打斷了的鼻梁。
回家后,顧昀如教育我:「青青,好的事人人都喜歡,你要學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