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有個男生跑到我邊：
「誒，你怎麼不玩啊？是不會嗎？我教你擲骰子啊，很簡單的。」
我看了眼不遠的顧青竹，往旁邊讓讓：「你杯子里是什麼飲料？」ȳź
「啤酒，會喝嗎？」
「我想試試。」
男生很高興地把杯子遞給我，我還沒接，就聽見顧青竹在背后喊道：
「xx，你他媽有病吧，你干什麼來的？」
「就是啊，顧哥過生日，不一起玩你跑到那里嘰里咕嚕干什麼呢？」
在一片起哄聲中，男生走了。
我枯坐了一會兒，出門上洗手間。
等我從洗手間出來，顧青竹倚在門廊里，里叼著煙，看到我，把煙掐了。
我走到他面前：「生日快樂。」
他長，隨意支在地上，校的料若有似無地挲著我的小：「你這是什麼打扮？」
「純風。」
「兩不嫌冷？」
「有點。」我看著他的眼睛說。
他小小地靠了一聲，下了校服外套，系在了我腰上：「……冷就別，給誰看真是……」
「顧青竹，你能不能跟我回去補課。」
顧青竹哼了一聲，攤開了手掌。
我歪了下腦袋：「什麼意思？」
「你總不會是空手來的吧？」他不善地瞇起了眼睛。「禮呢？」
我：……
我把手探進了上口袋里。
希柳依依落了什麼東西在里頭。
老天聽到了我的禱告，我的手指到了一串繩子。
我鄭重地將它放在顧青竹的手掌上。
——那是一廉價紅繩，結了附近寺廟的平安符。
「算你識相。」顧青竹高高興興地把手了過來。
我默默給他戴上：「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他跑回 KTV 里，在一片唏噓聲中說他陪我一起回學校，
「原本說好的，你只教我一個人，為什麼把白珊來？煩死了。」
「你媽媽拜托我的。」
「你干嘛聽的？」顧青竹嘟囔道。
「因為，是你媽媽啊。」我在夜風里，將長發撥到耳后。
顧青竹愣住了。
良久，他靠了一聲，轉過臉去，耳朵尖都漲紅了：
「……真是服了你了。行行行，我學還不行嗎，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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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我把服洗完還給柳依依：
「你那條紅繩，顧青竹撒酒瘋非得想要，我就給他了，月底我有錢了給你補一條，行嗎？」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柳依依言又止。
「但是什麼？」
「那是我從附近廟里求來治痛經的。」
我：……
我們同時看向籃球場。
顧青竹手上系著那條紅繩，在燈下揮斥方遒，有意無意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到。
「我賠你兩條。」我冷聲道，「你把剛才那句話永遠，永遠，爛在肚子里，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可宿舍里所有人都知道。」柳依依撓頭，「效果好的，大家都想去求來著。」
「我不管。這些人你去擺平。」我拍拍的肩，「閉上，記住了。」
柳依依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顧青竹永遠不能知道，他戴了個什麼玩意兒。
7
我的 50%GDP 又回歸了三人學習小組。
就是他對我們的排位有新的想法。
「你在那邊老實待著。」顧青竹對白珊指指點點，「不許過來。」
于是就變了，我和顧青竹前后桌，面對面講解。
白珊在遙遠的過道對面，支著耳朵聽講。
因為構圖太過經典，當晚就被人拍下，傳到了吧上。
前景是我和顧青竹笑著說話。
我倆中間，遙遠的地方，坐著個瀕臨崩潰的白珊。
配字：「明明是我先來的，事為什麼會變這個樣子呢？！」
「我不要再學了！」哭鬧。
「那你走吧。你一走，就只有我們兩人了。」我已經掌握了拿的辦法。
「……你這個惡毒的人！我一定會把他搶回來的！」
我將錯題集砸在面前：「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男人，你看看你這個卷子，啊？還敢談？怎麼敢的啊你？你晚上真的睡得著嗎？」
我的嗓門很大。
白珊的哭聲驀然變小了。
畢竟眼前的卷子，只有 30 多分。
「重做。」
「為什麼哥哥不用重做。」白珊看了一眼外面聊天的顧青竹。
「你哥又沒考 30 多分。」我說起來就來氣，叉著腰拿出了教鞭。「以后你第二堂課留下來，我給你單獨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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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不來嘛？」
「他不來。但是你要是敢翹課，他就可以過來了。他不得。」
白珊在我的死亡目中直了脊背，抓起了丁零當啷的漂亮圓珠筆，訂正錯題。
月考，顧青竹進了兩百多名，白珊堪堪一百名。
「小程老師！你真是大慈大悲……我要給你送面錦旗。」顧太太喜極而泣，塞過來一個大紅包。
「錦旗就不用了，我還是在校學生，這樣對其他老師影響不好。」
突然按住紅包：「小程老師，你這里包年有優惠嗎？我想讓他們繼續學。」
我停頓了一秒：「阿姨，我這也是同學之間幫個忙，之后我可能沒有時間力再帶了——我還要高考。」
「哦……」顧太太很憾。「那你有空多關照關照他倆，行嗎？」
「肯定的。」
不是我不愿意繼續。
而是白珊這錢，實在太難掙了！
顧青竹看我的眼神也越發不對勁。
我打算見好就收。
然而我剛送走顧太太，點著錢回頭，迎面就是白珊放大的臉。
「你是為了錢才教我倆的？」一臉撞破了謀的狂喜，「你不是為了跟我們三角？！」ýʐ
我停頓了一秒鐘，開始點錢：「你想要多？我可以跟你五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