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顱線不錯。」顧昭夸獎我。
他從旁邊手臺上拿過一份文件。
我翻了兩下，抬起沈慕僵的手，蘸了蘸開顱出來的，在文件上按了幾個紅手印。
「被你搶走的姜氏也該還回來了。」
文件是沈氏的轉讓書和捐贈書，即日起，全部捐贈給蝶舞基金會，用于救助兒。
「你不認識我可以理解，畢竟我以前在監獄，咱們沒機會見面。
「但你沒有認出顧昭嗎？
「沒有認出顧昭，那你真的是活該了，明明以前去基金會活的時候都見過。」
不只顧昭，還有很多人。
「哦，對了，自從姜氏變沈氏之后，基金會也被你玩起了中飽私囊那一套，名存實亡了，不記得倒也有可原。」
沈慕很痛苦，腦袋被開顱后，我一直在顧昭的指示下淺層撥弄，沈慕痛苦的同時不至于立刻沒命。
「姜家人對你那麼好，你卻為了一點虛無縹緲、死不能帶走的權勢要了他們一家的命，你死十次都不夠！
「還有，什麼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假的，你沈家絕后了！」
沈慕腦子里的東西被我剮了又剮，人早就沒了氣。
我把手刀一扔，直在他的上。
我趔趄了一下，子一虛，顧昭扶住我。
「吃藥了嗎？」
我搖頭：「沒有，不必吃藥了，我的時間夠了。」
「找到合適的供……」
「不用了，等我把姜舒苒解決完，我就去找，已經隔了太久了，不能再久了，再久會忘了我的。
「這里就給你了，直接送去火化就行，我這個家屬同意了。
「到時候讓殯儀館直接聯系我，你們就都不要再出現了，讓肖識抹掉我們之間有聯系的所有痕跡。」
我收拾好上，出手室前最后拜托顧昭。
「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在我死后。」
13
回到沈時安的房子，打開隔板，我看到了被綁在下面的姜舒苒。
姜舒苒是被我的磨刀聲驚醒的。
姜舒苒盯著我，這個人倒是沒有大喊大。
只是，頂著這張臉，不做什麼，也相當讓人討厭了。
「你為什麼這麼磨刀？」
沒想到姜舒苒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
刀鋒卡在磚石上來回磨砂，甚至已經出現了豁口，這樣磨下去只會越來越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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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它一會兒盡量不那麼利索。」
「什麼意思？」
我盯著姜舒苒的臉：「你這臉變這個樣子得花了不錢吧，用的是姜家給你的錢嗎？」
姜舒苒臉變了：「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今天是來取回不屬于你的東西就行，回頭看看，你取走了什麼。」
姜舒苒被捆著轉，看見桌子上像的那刻，臉煞白。
我走到的邊，刀尖上臉角，從頰邊移到鼻端：「這人骨你用得可還滿意？」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姜舒苒，現在都到這地步了，你否認也無濟于事。
「我既然把你綁來，那就說明我已經把事都搞清楚了，你當年換骨整容的記錄并沒有完全銷毀，這個世界上誰都會留一手。
「就像你喜歡了那麼久的沈慕，你放火的錄像他都保留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等著也許有朝一日？
「他等到了，你也值得。
「姜家對你這麼好，你卻為了沈慕毀了他們全家，嫁禍給姜蝶舞，還制造車禍要的命！
「一個從小磕了了都會被好好呵護的人，最后卻被你害得連全尸都沒有！
「人在骨不在皮，你就算剜了的骨換到你臉上又如何？你這個樣子連的十分之一都撐不起來！
「有的人站在那里就是，而有的人不管怎樣，永遠都是里的臭蟲！
「當初怎麼剜掉的，現在就怎麼還回來。」
磨鈍了的刀一點點割在姜舒苒的臉上，痛苦的哀嚎聲一聲接著一聲，直至慢慢消失……
14
「媽媽，你看那個姐姐又在喂鷹了，我也想要一只老鷹當寵。」
天空中，一只老鷹翱翔而下，抓住了頂層窗口飛出的片。
連著好幾天，老鷹都會來此。
「老鷹當寵是不可以的，姐姐只是在投喂。」
「那我也想要投喂。」
「這個是需要緣分的。」
「那老鷹會不會接不住啊？」
「接不住的話那就是高空拋了，要刑的，囡囡不要學。」
翱翔而下的老鷹再次準抓走了片，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湛藍的天空只剩白云點點。
15
警察找到隔板下的空間時，只發現了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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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趴在桌前，手指輕著桌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前面是一片被完整解剖出來的蝶骨。
而在桌前的空地上，擺著七個小人。
六個質地類似，第七個稍微有點區別。
「帶回去檢測。」
整個空間都很干凈，沒有兇殺的跡象。
但魯米諾一測，桌前的空地上閃閃發亮。
同樣發亮的還有不遠的一臺破壁機和鈍壞的水果刀。
「都帶回去，檢測一下有無殘留。」
尸檢結果表明，空間的死者死因是移植引發的排異衰竭。
在破壁機的細殘留中，檢測到了姜舒苒的 DNA。
排的小人中，警察也都找到了人員歸屬，均是已經死去人的骨灰摻雜其他東西塑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