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祁讓舟掌心了我的額頭，淡聲道：「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啞然失聲，假裝沒聽見他說的話，閉上眼開始放空。
他也沒打算繼續逗留，就好像是一時起意逗貓，逗到貓起來，他就失去了興趣。
最后留下一句：「等過兩天，我就帶那個男生回家來吃頓飯。」
我沒作聲，嚨里像堵了一團棉絮。想到飯桌上那頓味同嚼蠟的晚飯，胃漸漸泛疼。
媽媽今天讓阿姨做的菜，又是祁讓舟吃的，十碗菜里找不出一碗是我喜歡吃的，但很奇怪，我居然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
不對，今天晚上做飯的阿姨后面端給我的芋頭湯很好喝，暖和和的，很爽口。
也不知道阿姨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
11
祁讓舟帶了一個男孩回來吃飯，那個男孩看起來年紀不大，好像是在讀大學生。
他規矩地坐在沙發上，板筆直，眼睛水亮看不到懼，反倒出一的堅韌勁。
趁著祁讓舟在花園里打電話，我朝他走過去，溫聲問：「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他微出茫然神，點點頭，但往旁邊挪了點位置，我抿抿坐下，跟他作自我介紹：「你好，我是祁讓舟的哥哥，蔣然，你什麼名字啊？」
他道：「季知聿。」
我勾勾角，在腦子里飛快地想好措辭，偏頭：「知聿，我可以這樣你嗎？那個，可以問問，你跟小舟在一起多久了嗎？」
季知聿眼皮垂下來，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不過他剛抬頭要回答我，祁讓舟就走過來，手里的電話沒掛斷，揚聲外放出里頭一道清冽的男聲：
「祁讓舟，你把我老婆拐哪去了？」
祁讓舟輕嘖一聲，目掠過我落在季知聿上：「司嘉嶼問我把他老婆拐哪去了，你跟他說。」
季知聿沉默半晌，薄翕張，吐出幾個字：「我不是他老婆。」
祁讓舟眉峰微沒說話，而電話里的那道男聲卻接得很干脆：「嗯，你把我老公拐哪去了？我想他了。」
我轉轉眼珠，錯開祁讓舟落在我臉上晦暗不明的視線。
原來季知聿是有男朋友的，那就意味著祁讓舟只是讓他假扮敷衍一下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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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沒來由地收搭在膝蓋上的手，那要是被發現他們是忽悠人的可怎麼辦？
我不會是共犯吧。可我是老實人呀，我不知道的。我點點頭，如是安自己。
12
飯桌上，祁父挑了幾個話題問季知聿，季知聿基本上都能對答如流。
見狀，祁父點點頭，但他并沒有出滿意贊同的神。
吃完飯后，祁讓舟被他爹喊去書房，而我則擔起送季知聿回家的任務，只是剛到門口，外邊就停了一輛邁赫，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季知聿停下腳步，附在我的耳邊跟我說：「他喜歡你。」
他？他是誰。我不懂。
我朝他出迷茫的眼神，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的人里說不出聽的話，但意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他好像在跟我打啞謎。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轉背對我揮手，朝著在等他的人小跑過去。
我著下往回走，越想越糊涂，到底誰在喜歡我呢。
「走路不看路，長了眼睛有什麼用，不如捐給有需要的人。」
祁讓舟冰冷的指腹抵住我的額頭，輕而易舉就止住我往前沖的作。
鬼使神差地，我抬頭，就著這個姿勢，進他琥珀的瞳孔里，腦袋晃了晃，帶祁讓舟的手也在。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眼睛很好看。」
祁讓舟松開手，冷嗤一聲：「因為你呆。」
我認真思考起他這句話，片刻，鄭重其事地搖搖頭，為自己正名：「我不呆。」
「只有呆子才說自己不呆。」祁讓舟轉往回走。
我追上去，拉住他的角：「那你說，我要怎麼證明嘛！」
13
祁讓舟懶得理我。
那天晚上他和祁父的談話無人知曉，但我和他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喜歡男生這件事。
我媽開始著急為我相親對象，還因為這件事跟祁父吵了一架，吵得很兇，兩個人甚至開始冷戰。
我待在甜品店愈發不想回家，里也依舊嘗不到味道，我試著跟我媽提過這件事，但卻滿不在乎。
晚上回家，我拍了拍倦怠疲憊的臉，試圖在長輩面前保持神抖擻的模樣，但飯桌上祁父和我媽總問起祁讓舟和我的相親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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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打采地敷衍幾聲，陡然，小上上一道，我咬著里的飯，下意識往祁讓舟那邊看。
他挑了下眉，從桌子底下勾住我的，狀若無意地問：「哥哥不可以當我的新娘嗎？」
祁父大掌往餐桌上一拍，臉震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你這是在報復我這些年做的事嗎？」
祁讓舟眉眼冷下來，我坐在旁邊如坐針氈，他慢條斯理地列舉出祁父近些年的風流韻事，最后總結：「您喜歡那麼多人，而我只是喜歡一個男人，多是比您要好那麼一點。」
我媽撂下筷子，起勸架，看向我的眼神充滿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