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開手,去解他的服紐扣,出的腰間那塊皮是大片大片的淤青。
他像是忽然領悟到了什麼,彎彎眉眼,朝我出一抹笑容:「老公,我洗好屁就過來。」
5
聞言,我愣住,他上因為跳舞的傷肯定不止這些地方。
而且據我了解,他在綜藝上被沈滯帶頭孤立。
但沈鈞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上的傷,傻乎乎地朝我笑,微微攏著襯衫往浴室走。
我掀眼描摹他細瘦的影,淚腺好似凌空一擊,開關被打開,眼淚宛如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我悶悶道:「老婆,我想要抱抱。」
他睜大眼,像見鬼一樣看著我,轉踱步到我邊,抬起的手想抱我卻不敢。
我看穿他的猶豫,長臂一,將他攬進懷里,臉頰在他的頸側,汲取他的溫度。
沈鈞渾僵,手心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小聲嘀咕:「老公,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還是說我有什麼沒做好的地方……」
他聲音逐漸變小變虛,充斥著不確定。我抬起頭,松開他的懷抱,溫熱的指腹重新覆上他的傷痕。
他咬咽下痛呼,臉上出忍的表,懵懂縱容地看向我。
我起眼皮,平靜地看他一眼,指肚用力按了一圈,他的表逐漸變得……。
眼淚立馬轉移。
沈鈞那雙圓潤無辜的眼睛里慢慢泛滿淚水,使力推開我的手:「我想去洗澡。」
我盯著他的表觀察了三秒,問:「剛剛,你是覺得疼,還是覺得舒服?」
他似是難以消化我直白的語言,磕磕絆絆地張:「我……我……我。」
我大發慈悲地朝浴室揚了揚下,示意他直接去洗澡,他左腳絆右腳,捂著后腦勺跌跌撞撞拐進浴室。
我抱臂站在他后,好心提醒:「別忘了拿睡。」
6
兩人都洗過澡。
我屈膝抵上床,沈鈞從另一邊床頭爬過來,手了我漉漉的頭發,說要給我吹頭發。
兩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洗澡之前談論的事。
他只安靜地給我吹頭發,我卻忍不住打量他不停抖的睫。
Advertisement
頭發從漉漉變得干燥,他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背對我把吹風機放下,我手搭在他腰上,蜷收。
他習慣地塌腰,保持緘默不言,我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十分眼。
就好像從前的每一晚,我們都不會溫存,他背對著我,任由我為所為。
事后他迷迷糊糊向我討一個吻,但最終只能落寞地垂下頭。
我輕輕吁出一口氣,攬著他的肩膀將他轉過面向我,只瞧見他臉上懵的表。
不知道是不是失憶后淚腺也跟著到了創傷,我一看到他,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圈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往我上靠,我刻意仰頭錯開他向我的視線,淡聲道:「今天我們換個姿勢。」
他不是很能理解,還在認真給我分析:「可是我們之前一直都是那個姿勢,你……不是不想看到我的臉嗎?」
我俯,親了親他嘮嘮叨叨試圖讓我回心轉意的,「可是,我現在不也親你了嗎?」
沈鈞眼可見地呆住了,大幅度地彈了下,手捂住,臉往旁邊躲:「游鶴,你不會不是失憶,是撞邪了吧……」
「那這要怎麼驅邪啊,你要不給點錢給我,我替你去找大師?」
7
我跟逗貓似的低頭,將下磕在他因為瘦削,突出的肩胛骨上,臉一偏,吻上他角。
他呆若木,一不,最后干地蹦出一句,尾音還拖著點磕的音:「要……要……要不我出點錢給你驅邪吧。」
我低笑,說出心聲:「老婆,你真可,也真好玩。」
就沒見過這麼呆的人。
沈鈞垂死掙扎:「你要不還是正常點吧,我有點害怕,我,我不好玩的,之前你說,我很木訥無趣的。」
聞言,輕他耳垂的作一頓,我斂下眼睫,說了句完全不搭邊的話:「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瘦了好多。」
他因為這句話陷沉默,咬著自己的,眼神放空。
而我開始反思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愧疚像氣球膨脹占滿我的整顆心。
瘦、呆、小心翼翼,遷就縱容我。
Advertisement
這是我失憶后,對他所有的印象。
8
好不容易把他哄睡,我坐在床頭理工作,但樓下卻響起門鈴聲。
大半夜的,我看了眼還在睡的沈鈞,輕手輕腳關掉電腦。
剛起,沈滯就給我發來消息,說他有急事找我,人就在我家門口。
抄著兜下樓,我打開門,外面暴雨傾盆,沈滯淋了一雨,服水淋淋地在上。
我無于衷地抄兜看他,沉聲說:「我老婆剛被我哄睡著,你大晚上敲門做什麼?」
沈滯眉頭皺,雨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他眨了下眼,似是被我一臉滿足的模樣燙到了:「你們晚上……做了什麼?」
我蓋彌彰地了脖子上被咬出來的新鮮牙印,明晃晃地晃在他視線里:「你說,老夫老妻晚上會做什麼。」
他抿,上的襯衫得,抬手解開頂上一顆紐扣,我下意識往后退了退。
陡然一聲清脆的花瓶砸碎聲在耳邊炸開,我循聲抬眸,樓梯拐彎閃過一道笨手笨腳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