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如果真的有那麼一日,肯定會為我守寡五年。
所以要是見到他有朋友,我鐵定半夜趴在他床頭,把頭擰下來砸他。
還好,人還是當初那個稚的人。
啥都不會,靠著一莽勁,把我累得夠嗆。
他忽然手抱了抱我。
「宋今禾,那天晚上我沒想跟你分手,就是鬧脾氣,我沒想到你會……會自殺。」
剛準備跟他說我是鬼差的話,卡到了邊。
想了想,要是這時候說出來,我當初用菜刀砍了自己,是為了回地府,我覺得他現在就能弄死我。
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弄死,不附加任何意義地……弄死。
我回抱住他,目落到床邊的紅綢上,多還是有些賊心不死。
所以我問他:「陸今安,要不要試一下這綢?」
他抱著我的手一頓,接著松開我,和我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還是那副死樣子。
抿著,滿臉幽怨,再手了一下我腦袋。
「都鬼了,你怎麼還死不改?」
剛完,他又像是想到什麼,趕手扶住我腦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嘿嘿一笑,剛想來一次霸王上弓,結果面前的陸今安,突然一副很是驚恐的模樣,摁著我的腦袋就往被子里塞。
然后,「咯吱」一聲,腦袋又掉了。
我抱著腦袋使勁往上拱,但陸今安愣是沒給我機會。
「你把我往被子里塞干嘛?腦袋又掉了!」
他一愣,手上力道還沒松。
「你先別,天快亮了,我看到有太照進來。我先去關個窗,等我關好窗戶你再出來。」
所以,真是覺得我會被太給照死?
我默默從被子里探出腦袋。
笑瞇瞇說:「放心,我只會被你給弄死。」
這一次,是有附加意思的,可以是 yellow。
陸今安指了指:「不害怕?」
我搖頭,怕的只是那些低級鬼魂,而我是地府最英勇的鬼差,早就不怕了。
但我在人間的份早已銷戶。
尸💀都燒了灰,自然也不能隨意在外面臉。
所以我又想起了另一種玩法。
「陸今安,你聽過金屋藏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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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就是那個。
陸今安之前住在距離我家小區不遠的地方。
至于現在這套房子。
因為當初我提刀滅了自己,加上我又沒有親人,這套房子算是無繼承人。但我來自福利院,所以房子最后歸到了福利院。
陸今安從院長手里買了下來,每個周末都會來這里住上一晚。
對比,我特別好奇。
「陸今安,我當初死得那樣慘烈,你晚上住在這兒,不會害怕嗎?」
他反問:「害怕什麼?」
「當然是害怕撞鬼了!」
通常這種房子稱為鬼宅,尋常人都會為了自運氣,不來霉頭。
「怕撞鬼?」
陸今安看了我一眼,明明是在笑,我卻從他眼里看到了一悲傷。
這個眼神,讓我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這家伙買下這套房子,不會就是為了等「撞鬼」吧?
我死在這間房里,就算是要撞鬼,那撞的肯定也是我。
所以,他是在等我。
這個認知,讓我有些心虛。
所以我連忙湊上去,在他臉上啃了兩口。
這家伙比以前開竅了許多。
雖然還是一說話就臉紅,但總算沒有從前那樣抗拒,任我。
而接下來幾天,陸今安干脆就把行李都搬了過來。
白天上班,晚上跟我鬼混。
實現了另一種意義上的金屋藏。
特別是周末,陸今安推掉了所有要出差的工作,安心在公寓里陪著我。
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除了——
「今安,你今年都滿了二十八,就是二十九,四舍五就是三十歲。你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是時候領個姑娘回家,讓我抱孫子了。」
電話那頭的陸母,唉聲嘆氣,見陸今安不為所,直接嚎了起來。
「這周末我給你安排了相親,明天你要是不去,我就找繩子吊死自己!」
說完,電話被掛斷,再打回去就是無人接通。
我靠陸今安肩膀上,看著電視劇里的片,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要不,你明天去相個親?」
陸今安瞬間坐直了,導致我沒有防備,整個人往下一倒,腦袋咕嚕嚕又落了地。
剛還一臉憤慨的陸今安,連忙手將地上的腦袋撈起來,練地替我安上。
我拍了拍腦袋上的灰,這才重新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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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見一見,算是給你媽個差,總比到時候真的尋死覓活好。你抱了菜刀整整三年,難道還想再抱一繩子哭嗎?」
聞言,他轉頭看我:「那我明天跟說,我已經有朋友了,可以嗎?」
我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這麼簡單的問題,為什麼要問我?」
拒絕相親的理由就那些,別說是有朋友,說有男朋友都。
陸今安抿著,像是有些泄氣。
最后用雙手掰著我腦袋,煞有其事道:「我是在問你要名分!」
哦,名分那不值錢的玩意兒。
我覺得多有點搞笑。
睡都睡了,現在才說名分的事兒,多有點晚。
見我遲遲沒說話。
陸今安忍不住站了起來,手指著脖子上的草莓印。
開口控訴我:「這幾天我任你這樣那樣,結果你提上子就不認人,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