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瞧著不像。
他神神外出一周多之后。
在我也放暑假的第二天早上。
他突然問我:「阿黎,你想不想賺錢?」
「想啊!三水,你終于要帶我一起去翻垃圾堆撿廢品發財了嗎?」
我激之下,一時沒管住老實的小!
18
「什麼?」瀾汐溯一愣。
我又快問道:「啊?難道我們不是要去翻垃圾堆嗎?」
瀾汐溯劍眉輕蹙,哭笑不得:「為什麼要去翻垃圾堆?這大熱天,你也不嫌又臟又臭的。」
前世確實是他自己說,他在垃圾堆里發現商機,靠撿廢品、收破爛賺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這會兒他怎麼自己嫌棄上了?
但是我又轉念一想。
境遇不同,選擇不同。
我問他這些天總是中午出門,就是為了這事兒?
他說是的。
他一直在想,做什麼是力所能及又好賺錢的?
我按捺不住好奇地問:「那你想到了嗎?做什麼啊?」
「做什麼先不說。首先,你得有錢。」
瀾汐溯說這事兒未必功,所以還不能讓我媽知道。
更不能讓我媽出錢。
對此,我爽快地說:「這些年我媽給我的零花錢,我攢下了七八十元。夠嗎?」
「湊合。」
我們要做的買賣就是——
「去網吧賣午飯。」
19
「厲害啊!」
我一個重生的人都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我果然不是做生意那塊料。
九十年代末,網吧興起。
此時還沒有人想到在網吧賣飯。
這一年就連泡面都還沒有普及。
如今網吧頂多就是賣一些零食和汽水。
瀾汐溯「考察」一番,認為中午去網吧賣套餐飯最靠譜。
早飯太早,大家幾乎是吃完飯再去上網。
晚飯太晚,絕大多數人已經上網累了,要回家吃飯。
我把我的錢給瀾汐溯。
「主意是你想的,但錢是我先出的。我跟你一起干,咱倆四六分錢?我四,你六。」
瀾汐溯搖頭說不能。
「三七也可以?」我識趣地退步。
他說:「賺的錢二八分賬。」
「可以,二就二。」
我覺得二八有點,但是還能接。
畢竟是大佬帶我的。
然而,瀾汐溯幽邃漂亮的桃花眸含笑盯著我:「我的意思是你八,我二。」
「真的?」
我震驚了!
還有這種好事兒?
Advertisement
他點點頭,一臉認真:「比金子還真。出錢的才是老大,我給阿黎打工。」
20
我搖一變,為家 86 元的「大老板」。
直接把我高興飛了!
瀾汐溯去菜市場購置食材和所需品。
他讓我煮好飯就去表姨家借盤子,能借幾個算幾個。
我們跟表姨家住在同一條街,離得不遠。
一個多小時之后,一切就緒。
瀾汐溯掌廚,我打下手。
21
我家是買木柴燒的水泥灶,遠比燒煤省錢。
忙活兩個小時,做好四道菜。
1、蔥花煎蛋。
2、紅燒獅子頭。
3、香煎燈魚。
4、清炒葫蘆瓜。
22
葫蘆瓜最多,裝新買的一口鋁鍋。
獅子頭裝在有蓋子的大湯碗里。
蔥花蛋和魚,分開放在大紅袋里。
大湯碗置在鋁鍋翻過來的蓋子上,一起放買回來的一個大竹籃里。
七個大小差不多的盤子分別裝到紅袋,繞鋁鍋一圈疊放。
剩下三個菜和裝好米飯的大飯桶,一同放另一個大竹籃。
瀾汐溯把扁擔子穿帶肩的兩個竹籃子,一二三……挑起來!
我用一個大紅袋裝著十幾把新買的紅袋,另一個大紅袋裝著幾十雙自制竹筷子,屁顛屁顛跟上。
終于出攤了!
我在心里祈禱:一定要馬到功!
錢來錢來錢來~
23
我們去的第一家網吧是家里上一條街的小網吧。
瀾汐溯在網吧門口放下東西。
他取出兩個盤子,重新套了干凈紅袋。
一個盤子放兩大勺飯,松攤開,鋪約占盤子 80% 的小平堆,蓋上一份葫蘆瓜和一個獅子頭。
另外一個盤子分別顯示四個菜的分量。
「你在門口守著,拿四個盤子套好紅袋準備著,等我出來。」
他往里打量打量,就端進去。
我躲在門口,探出小腦袋往里瞧。
很擔心他被網管直接打出來!
我們十一點五分出門。
早上沖浪的網蟲,正著。
瀾汐溯進去,轉悠一圈。
我聽不到他說什麼,但是一定舌燦金蓮。
過幾分鐘,他端著裝菜的盤子出來。
我問道:「那份賣了?」
他說賣了,七塊錢。
只有幾個人不需要,剩下的竟然都要買午飯。
想想也是,幾塊錢的飯菜,對于舍得花每小時一元的網蟲來說,確實不算多。
Advertisement
「那你怎麼記得住他們誰誰所選的配菜?」
「不用記。」
瀾汐溯說只要記得什麼樣的搭配,需要幾份就行。
飯送到,就收錢。
他給網吧里的人統一套餐價格。
米飯等量給,四菜選搭價格如下:
一份葫蘆瓜:3 元。
一塊蔥花蛋:4 元。
一條煎魚:5 元。
一個獅子頭:6 元。
他不不慢一個人去送。
因為我們只有七個盤子,需要合理拖延時間。
七個盤子都送出去之后,再出來時,已經能把第一次、第二次的盤子收回。
換掉紅袋子,盤子繼續用。
確實不太衛生。
但是這年頭,很多人活得都糙。
沒人會在意。
我們賣完這一波,正要走,就網管逮住了!
24
「誰讓你們進來賣吃的?」
網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平頭高胖男人。
這家網吧的前臺放著一個幾層置架,擺著餅干汽水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