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不喜歡瞻前顧后,但凡有最優解,就先選了再說。
如果答案有變,那就掉重寫。
三月三,宮中舉辦一年一度的百花宴。
段綏勉為其難地同我一道宮,一路上叮囑我:
「到了母后跟前,記得恭順淑德、小鳥依人些。」
我強忍住翻白眼的沖,也送上我對他的叮囑:「人多易生,萬事小心。」
老爹飛鴿告訴我,老皇帝已經病了三天沒上朝了,皇子臣子各懷鬼胎蠢蠢。
木秀于林,則風必摧之。首當其沖的就是段綏。
段綏聞言一怔,隨即用舌尖頂了下臉頰,笑帶幾分暗爽:「你果然是在意我的,就是不善表達。」
真是老太太進被窩,給爺整笑了。
我認真地問他:「你知道屎殼郎戴面意味著什麼嗎?」
段綏一臉困:「意味著什麼?」
我跳下車,兀自宮門。
他在后遇到一個人就逮著一個人問,宮太監看起來像是在哭,實際上是在憋笑:「求王爺饒恕。」
直到我在花園落座,可算是有善良的人告訴了他答案。
段綏怒氣沖天地殺將過來:「許棲,你敢耍我,好大的膽子!」
話音剛落,他跟一個小宮相撞,被灑了半的茶水。
眾人想笑又不敢笑,憋紅了臉。
段綏則氣得咬碎了后牙槽:「你給本王等著,爺換了服要你好看!」
小宮誠惶誠恐地引他去偏殿更。
我不太放心,喝了幾口茶,借口小解,遠遠跟了上去。
只見那小宮不把他引到最近的偏殿,反而往更冷僻的角殿引。
段綏進去沒一會兒,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廝莫名癱倒在地。
我讓丫鬟速去喊人,出藏于腰間的劍闖進偏殿。
兩個刺客把段綏在角落,段綏抱著凳子屁滾尿流地揮,看見我的那一刻涕淚齊流:「王妃救我——」
我和對方纏斗起來,但二對一稍顯吃力。
小臂被劃了一道口子,我咬牙往窗外一,驚喜道:「侍來了!」
兩個刺客對視一眼,破門而出。
他倆張了一下沒看到人,正困。
我提刀氣勢洶洶地隨其后:「大家快追啊!」
倆人下意識就往竹林深逃竄。
我追得越,他倆跑得越快,一下子就不見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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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地叉腰氣,手臂上的傷口突突跳痛,鮮外涌。
段綏是毫發無損,可惜刺客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不知是誰膽敢在宮搞刺殺。
我正準備往回走,不遠突然猛地一陣竹葉撲簌。
「抓到你了!」
只見一個男子抱著一只灰兔坐在地上。
過竹葉照在他的臉上,即便是灰塵滿臉、鬢發凌,也遮不住那張臉的致俊秀。
他轉頭看到我,星眸亮了亮,目到我的手臂上,眼眶立馬紅了一圈:「,紅紅,痛痛。」
王爺打扮、長得不賴、年紀輕輕的大傻子。
是弱智九王段馳。
我看他怕,便把傷口擋起來,跟他點點頭:「你好,回見。」
我拔要走,他懷里的灰兔趁機蹬跑路,正好經過我腳邊。
眼看段馳要哭,我只好撈起兔子,問他:「你是想養它還是想吃它?」
段馳震驚:「兔兔那麼可,怎麼可以吃兔兔?」
我把兔子塞他懷里:「行了,給你了傻白甜。」
我正要走,段馳忽然也塞了個東西給我:「剛剛地上撿的,免死金牌,送你,謝禮。」
我接過一看,自然不是什麼免死金牌,是塊令牌,刻的是五王府的云紋。
刺客掉的。
正愁沒線索,鐵證送上門。
我瞇眸,深深看向段馳。
我問他:「兄弟,你真傻還是假傻?」
段馳呆呆看著我,摳了下鼻屎,然后放里。
我:「沒事了,玩兒去吧。」
5
我把證據送了上去。
刺殺發生在眼皮子底下,殺的還是最疼的兒子。
老皇帝垂死病中驚坐起,當即召五王進宮。
五王急嘔了口,說自己抱恙走不路。
誰知傳旨太監帶了醫。醫搭脈一瞧,五王好得能吃下一頭牛。所謂病弱之說純屬是為了茍命藏拙。
刺殺嫌疑外加欺君之罪,直接讓五王下了大獄。
烙鐵還沒燒紅,細皮的五王已經哭了:「我此刻認罪,能減罰否?」
五王被囚同臺,無召終生不得出。
聽聞消息后,段綏抱著我的胳膊抖了抖。
自從刺殺發生后,他就天天黏著我,連妾都不管了。
秦委屈地嚶嚶哭泣:「王爺你變了,你不我了。」
段綏吼:「許棲能一手拍死一個刺客,你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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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轉就走:「打擾了。」
我無語地按著腦門,對段綏說:「你能往邊上稍稍嗎?」
段綏瘋狂搖頭,用漉漉的狗眼盯著我:「你救了本王的命,在你邊本王才有十足的安全,本王不愿同王妃分開。」
我:「……你著我傷口了。」
段綏:「好的。」
為了謝我的救命之恩,還有表達對我的綿綿誼,段綏為我籌備了個驚喜。
他把我拉去江邊,指著那艘滿是花的游船,著氣泡音對我說:「人,這是本王為你親自裝點的游船。白的花襯托你高潔,黃的花現你的明……哈,你果然哭了。」
我無語凝噎:「滿船的花,你想讓我死就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