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綏尷尬地了鼻頭:「我們看表演,看表演。」
一眾略略了我的心。
段綏看得如癡如醉,眼睛黏在人家的螞蟻腰上。
我和他不一樣。
我黏在人家上。
斯哈斯哈。
為首的舞姬擺翩躚,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到我倆跟前,斟了滿滿一杯酒。
我很積極地湊上去:「我先喝,我先喝!」
舞姬把酒杯從我邊收走,繞一圈湊到段綏邊,眼如道:「王爺先飲。」
段綏得意地瞪了我一眼。
我帶著三分酒勁然大怒,踩上桌案擒住了舞姬的手腕。
面酒盞猛地一晃,灑出半盞酒,頓時燒得盤中的桃滋滋冒煙。
「我去!」我定睛一看,舞姬青蔥似的長指甲里藏著末。
見毒計暴,舞姬臉一變,拔下發間的銀簪就要刺向段綏。
我對著段綏的部飛起一腳,幫他躲開了一招。
就在剎那間,護衛擒住了舞姬。
我還沒來得及審問,已經咬破了里藏的毒藥,氣絕亡。
段綏拖著青腫的部,想罵我又不好罵。
我先罵為敬:「沒事練個武吧,廢東西!」
段綏努力思考了半天,著脖子問:「……練舞是為了在躲避刺殺的時候更加靈活嗎?」
算了。
像這種治好了也流口水。
我審問了所有該審的人,把游船搜了個遍,沒找出任何線索。
半夜睡不著在床上復盤。
翻到第三十七個的時候,婢怯生生地送進來一個錦盒,說是一個黑人指名送給七王妃的。
我點起燭火一看,里頭的帛書事無巨細地寫了那舞姬的生平來歷,以及如何順藤瓜抓到幕后主使的方法一、二、三。
我:「……」
看似是睡覺有人遞枕頭、拉屎有人遞紙的好事,但實際是我們一直在給人當槍使。
我聳了聳鼻子,捕捉到一極淡極淡的香味。
再一回憶,知道是誰以后,更無語了。
6
很快,三王被皇帝問責。
那舞姬是從小養在他府里的,不僅會跳舞,還會制毒。
他掩藏蹤跡的本事比五王強,怎奈我有答案解析一、二、三。
段綏也被一同喊進宮去對質,直到落日傾頹的時候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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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也仿佛傾頹了一般,一邊細微地發抖,一邊失魂落魄地喃喃:「三哥從來是最疼我的,怎麼會想殺我呢?他總說我搶了他的這,搶了他的那,可我從沒想過搶他的東西啊。父皇不過偏疼我一些罷了,哥哥讓著弟弟也是自然的事。他們要皇位,要就是了,何至于殘害手足呢?我想不通,想不通……」
心安理得的富足者是無法和貧瘠者共的。
他只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的。
而他發泄委屈的辦法就是逃避式樂。
想縱聲,又有心理影。于是斥巨資打造了水上樓臺,請樂人舞姬在水中央遠遠地高歌曼舞。
去秦樓楚館搜羅人小倌在邊喂酒喂飯,又雇打手在一旁護衛。
竹艷曲之聲從白天唱到深夜。
秦頂著黑眼圈來求我:「王妃,勸勸王爺吧,王爺墮落了。」
我往里叉了顆青提:「他沒墮落的時候也就那樣,隨他吧。如果你是擔心他的,放心,暫時還猝死不了。」
秦抹了把眼淚:「誰有空擔心他?我是擔心我的個人發展。」
我放下叉子,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我覺得自己的職業規劃出了點問題。
起初我覺得丈夫的無能越能襯托我的本事。而今我發現自己錯了。
一個帶不的隊友只會拖你一起下水。
何況治國平天下,一旦統治者昏庸無道,輔佐的人再高明都無濟于事。
難。
想跳槽了。
可是跳哪兒呢?
半夜,段綏那邊還在蹦迪。
我被吵得睡不著,靠窗傷地眺遠方。
鼻尖驀地鉆一縷香。
清冷,孤雅。
我長嘆一聲:「出來。」
袂撲簌聲乍響,一個大高個便從窗欞翻進來,落在了我面前。
段馳揚一笑,聲若魅魔:「嫂嫂安好。」
眼前人神采奕奕,眉清目秀,哪有半分傻氣。
他既然不裝了,我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以段綏為餌干掉了三王、五王,就只剩八王了。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繼續幫你?」
當嗅到那封帛書上的香味和他上的香味一樣,我便明白一切都是他的手筆。
一個人裝傻充愣十幾年,毅力和狠勁不必多說。
「嫂嫂果真聰慧,不過話說得不好。」段馳笑似桃花,「不是幫我,是合作。相府若能助我繼位,我便將冠送予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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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眸看他:「為什麼選我?」
他驀然靠近,將我圍進臂彎,氣息灑在我耳廓:「因為嫂嫂很香。」
月輝流,香霧氤氳。
我吸了吸鼻子:「謝謝,你的口氣也很微醺。」
段馳:「……」
我出食指把他推開,抬眸直視他的雙眼:「別跟姐玩這套。如果你覺得控制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上你,那你就錯了。不是所有人都是的奴隸。是最脆弱縹緲的東西,我不信,我只信利益關系。」
他的眼眸燃起真正的興味,順手撂過我喝剩的茶水一飲而盡,緩道:「我需要你說服相爺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