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從控制周危時變了控制我。
周危時微蹙眉頭：「天天給你打電話嗎？」
我頗為絕，就如同不知道怎麼拒絕我媽一樣，我不知道怎麼拒絕以及反抗：「一天打三個，我要是不接，問我一大串問題，還會讓我去找。」
「不用擔心。」周危時真的是一個靠譜的大人，他的神狀態無比穩定，「一會兒大概就來了。」
他轉過去繼續辦公：「我會跟說，讓打擾你。」
「不不不！」我的慫人屬大發，據我這麼多年對付我媽的經驗，周危時真要是說了，的扭曲程度會倍增加。
「那你想怎麼辦？」
我癱在床上，無聊地給自己翻個面：「還能怎麼辦，忍著唄。」
周危時背對著我：「你以前很喜歡出去玩，現在管得很嚴，你能得了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想了想，「管得也不是很嚴，就是天天打電話和我閑聊。每周一還會讓我聊最近的想法，跟開組會一樣，煩得很。」
他說的是原主，而我無論在哪里都是一個喜歡宅在家里看漫看小說的宅，讓我出去玩簡直比殺了我還難。來到這個世界后有不人給我發消息讓我出去，幸虧有了周芝若的嚴格家規我才能一直窩在家里。
「你還開過組會？」
直到周危時問出口，我才意識到說了。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我訕笑：「沒有，我隨口一說罷了。」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
周危時云淡風輕地起去開門。
我也連忙起，站在原地乖巧地等待大發雷霆。
周芝若即使在周六也要穿著職業裝，那鋒利的眼神一掃過我上的時候，我立刻有種「馬上要登基了，而我是邊小太監」的錯覺。
「危時，你這個時候怎麼在家？」溫聲細語，但開口就知道來者不善，「早知道你們都在家，我就不來打擾你們兩個了。」
周危時言簡意賅：「休息。」
眼神落到了我上：「小月你怎麼沒接電話？」
周危時不知道是不信任我的撒謊能力，還是想替我挨罵，搶在我面前開口：「剛剛出去幫我取文件，沒帶手機，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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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了周危時一眼，道：「沒長腳嗎？下次自己去，小月不是你的保姆。」
今天的口紅倒是很溫，溫豆沙，不過配上神采奕奕的眼和與生俱來的凌厲氣勢，溫豆沙可以改名作溫都殺了。
周芝若后跟著的助理這時也走了進來：「禮服已經給管家了，珠寶已經拿過來了。」
周芝若淡淡嗯了一聲。
忽地，好幾個銷售手端著首飾盒走了進來。
「明天晚上有個晚宴，你和我去。」王下達旨意。
我點頭如搗蒜：「好的。」
如今看來，「好的」這個詞和太監們喊的「嗻」也沒什麼區別。
5
「不。」
我和周芝若都沒想到，這句「不」是從周危時口中說出來的。
周危時淡淡開口：「姑姑，不去。」
周芝若輕聲一笑：「不去用你來說嗎？」
他們姑侄話里已經都帶上了火藥味，周危時一步也不肯讓：「用。」
我確實不想去，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來無法拒絕。
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好像「不」這個字很在我生命里出現，我從來都是順從別人、服從別人，幾乎從來沒拒絕過別人。
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去也得去。」周芝若看了我一眼，語氣強，「聽到了嗎？」
我閉口不答。
頓了頓，緩和了一下語氣：「我這也是為你好，你早晚要接這些的。作為周家的媳婦、危時的妻子，這些應酬你必須去的。我會陪著你的，服我都給你選好了。」
周芝若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你是最懂事的孩子，不會讓姑姑為難的，對不對？」
我下意識地要點頭，卻被周危時的一句話喚醒：「你真能做到一輩子都懂事嗎？」
助理見況不對，帶著人撤了出去，順帶還關上了門。
「姑姑，我還是小孩的時候，你就對我這麼說。」周危時聲音清清冷冷，俊朗的臉上面無表，說出的話卻極有力度，「不過不是你的小孩，是我的妻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以嗎？」
他好厲害。
我低下頭。
周芝若沒有憤怒，只是輕輕松開了摟著我的手：「小月，你自己考慮，姑姑只是想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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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好。
「你堅持一下不行嗎？別人一天能練十個小時的琴，你怎麼就不行？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你都輸了好幾次了，你本就不是那塊料！不要再下棋了！媽媽是為了你好！」
「競賽力大是正常的，你肯定是努力沒到位，再好好努力一下。媽媽是為了你的未來考慮，我都是為了你好。」
「考上研究生才有出路，哪有什麼不興趣，我看你就是想懶！沒有我你還不知道在哪混日子呢，考研吧，這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為我好。
都是為了我好！
那我為什麼那麼痛苦！為什麼時時刻刻覺得窒息！為什麼我對我的人生一點興趣沒有！
我的嚨腥甜，似乎一口堵在了嗓子眼。
說不出話，也張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