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芝若還在朝著我笑,期待我的回答。
周危時及時說道:「姑姑,您還是先去見見爺爺吧。」
提到爺爺,周芝若就連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睨了周危時一眼,幽幽開口:「先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走后,我跑到衛生間大嘔特嘔。
對于這種道德綁架,我已經形生理反應了,一想到就會想吐。
「沒事吧?」周危時遠遠地站在門口,輕聲問道。
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我漱完口,拖著疲憊的子再次蜷在床上:「謝謝你。」
周危時又回到了桌邊辦公,背對著我,看不見他的表。
很有人見到我這麼不堪的一面,周危時是第一個。在這樣的時候,我特別想要觀察他的表,想判斷他是否看不起我,是否在可憐我。
可惜我看不見。
我的耳朵嗡鳴,就像是有無數個人在指責我、在嘲諷我。
我早已經習慣了,自嘲一笑:「我很廢吧?竟然連一個不字都說不出口,甚至害怕到想吐,讓你見笑了。」
其實穿越來的第一天我在想,我會不會再把這個人的人生搞砸。
我已經失去過一次生命了,死過一次的人通常不會像我一樣脆弱。
現在看來,又要搞砸了。
周危時忽然說話了,他沒接我剛才的話,也沒安我,只是平靜地對我說:「你想去黎嗎?黎高定周好像要開幕了,各大品牌都邀請你了,如果你去的話,坐我飛機去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特別想哭。
你想去黎嗎?
不是你應該去,你去不去,你必須去,你不許去。
只是簡單的你想去嗎。
我的想法是:「不去,我要吃麻辣燙。」
「好。」
據我的想法,做出我的選擇,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
我用被子裹住自己,以此來獲得安全,同時遮住我赤的心創傷,不再被他人窺探。
「明天晚上吃可以嗎?」周危時轉過離我詢問我,卻正好看到我把自己裹繭的一幕。
他笑,眼角眉梢都跟著笑:「我明天要去外地開會,明天晚上給你帶回來可以嗎?」
我點頭:「可以。」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6
我和周危時微信的第一次聊天記錄是從麻辣燙的口味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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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助理去買麻辣燙,不知道我要什麼口味的。
Z:【你的要求發一下。】
人:【多麻多辣,多醋多麻醬!】
人:【恩。】
周危時的微信名稱是他首字母的寫,而原主姓虞,名字還出自李煜那首虞人,故而給自己取名人。
直白地表達了對自己的看法。
那碗麻辣燙是被周危時用香奈兒袋子帶回來的,為此他還特意給我買了幾個包。
在他回來之前,我整個人焦躁不安。
因為我第一次沒有按照別人讓我做的事來,心中百集,一種不安從心底涌出。
直到他拎著我的麻辣燙回來,不知道是他起到了安作用,還是麻辣燙起到了安作用,總之我的心不再躁不安,終于乖乖地回到了肚子里。
「包你不看看嗎?」周危時洗完了澡,吹干了頭發后碎發自然地下垂,莫名乖巧。他眼瞳很淺,線明亮的時候,他的眼睛像一顆寶石般璀璨。
我前幾天驗豪門貴婦人生時,已經瘋狂購了一波,現在奢侈品已經吸引不了我的注意了。
我坐在地毯上,開著窗,一邊吃麻辣燙一邊看蠟筆小新,時不時還有清風吹過。
我的人生完了。
所以我十分真誠地和我的財神爺說:「咱倆能一輩子不離婚嗎?我一輩子也不離開你。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你可以和住進來,我搬出去。只要你的卡可以給我花就行,我真的不會花很多錢。」
也不知道我哪句話說錯了,本來坐在我邊的財神爺忽然默默起,回床睡覺了。
大概是我提到了他喜歡的人吧。
這讓我回想起了那天夜晚因為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半夜 emo 的財神爺,是有多麼地讓人心疼。
我咬咬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轉頭大義凜然地說:「周危時,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我就和你離婚也行!」
「吃完了就去刷牙,睡覺了。」財神爺并沒為我的善良而,反而更加不耐煩,甚至把落地燈都關了。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小新:「這集看完再睡吧。」
「hellip;hellip;行。」
還好說話。
7
最近都是好天氣,整個春天都是適合相的季節。
這樣的好天氣最適合去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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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在這里沒有朋友,唯一悉且知知底的人只有周危時。
他肯定沒時間陪我去,我也不好意思讓他陪我去。我退而求其次,準備帶著他爺爺一起去。
老爺子耄耋之年仍神矍鑠,眉雖然白了卻依舊濃,眼皮松弛,但眼眸清晰,不見渾濁,給人的覺更多是嚴肅周正,而非慈眉善目。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剛剛康復,坐在病床上笑盈盈地看著我:「你就是秋月?長得比小時候好看多了,都認不出來了。」
我那時剛來這個世界沒多久,虞家的父母一個暴躁無能,一個冷淡沉默,只有小妹和我說話,但每一句話都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