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危時已經拿起了手機,順便還撥通了周芝若的電話:「就現在。」
我連續倒吸三口冷氣。
他不好騙。
然而還沒等我想好怎麼開口時,周芝若已經接了電話:「怎麼了?」
我話堵在嗓子眼,但怎麼都說不出口。
邊的周危時瞥我一眼,那眼神含義極為富,似是嚴厲的督促,又似是無的鞭撻,又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你不敢。
我一氣涌上心頭,決不能讓他看不起我,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勇氣戰勝了我的恐懼:「……我不想……在你邊工作!」
忽然間,我堵塞的嗓子開始通暢,我太多的話要說,甚至只想一口氣說完:「我要自己找自己興趣的事做!我不會是花瓶!我也不會是針!我就是我自己,哪怕是個笨蛋是個傻瓜我也愿意!我不會為你,也不會為你想象中的我,不要再強加你的想法給我了!我不需要!」
我痛痛快快地說完之后,周危時眼疾手快地掛斷了電話,甚至把手機關機了。
我有樣學樣,把手機關機,在床上躺平。
世界再次陷黑暗后,我卻長舒一口氣,平和地接黑暗。
「謝謝你。」
我都不知道和他說了多聲謝謝。
人欠得太多,就不好還了。
可惜我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只能空表誠意:「如果你和我離婚了,有一天需要我幫忙,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當然,挖腎換眼除外。」
他轉了個,背對著我,沒有一點通的。
「我說認真的,我有恩必報的。」見他不信,我轉過,看著他背影真誠地說,「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直說。」
他幫我不,為了避免他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也為了我后半生的財富自由,我忍不住仔細叮囑:「還有,你得注意遵紀守法,違法的事不能做,該稅的稅,不該睡的別睡。當然,你也不要太偏激。這個世界沒有誰會一直陪在誰邊的,要學會放手,什麼事都要看開一點。」
周危時肩膀微,似乎是有話要說。
我怕他生氣,連忙背過去:「沒有別的意思哦,我只是善意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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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周危時背對著背,他忽地開口,聲音微冷:「你打算離婚?」
14
我略微不解,輕輕翻了一下,恰好周危時也翻轉過來,我和他再次面對著面。
他在看我,眼神深邃,眸子像是掉進深淵的清寶珠,融進黑暗卻不失自瑩。
「我跟你說這些,肯定不是希和你離婚啊。反而我是希你越來越好,這樣我的日子也會非常好過。」
我很拐彎抹角,和周危時絡之后,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周危時,要是你沒有喜歡的人,我們在一起一輩子吧。你要是覺得咱們沒有,這個也是可以培養的。畢竟我喜歡你,你也可以試著喜歡我呀。」
周危時長得這麼帥,就算是個傻子長這樣我都喜歡。
更何況他還不是傻子。
還有啥不滿意的?
我本來以為周危時不會理我,但他沉默了幾秒后,默默開口:「好。」
他應該做了很激烈的思想斗爭吧。
我今晚勇敢了一把,心實在太過舒暢:「晚安,睡覺吧。」
旁的人再次陷了沉默。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周危時仿佛才回過神來一般輕輕開口:「晚安。」
……這人反弧真長。
說不定他真是個傻子呢?
次日,我是被周危時醒的。
大概是心事卸下,我力減,連帶著我睡姿也肆意了起來。
我醒來時,一只胳膊和一條都在周危時上,像是樹袋熊掛在了樹上一樣。
我尷尬一笑,默默移回大:「早上好。」
「早上好。」周危時已經習慣了,淡定地坐起來,「你今天什麼計劃?」
「在家躺著。」我翻了個,準備睡回籠覺。偏偏周危時又開口道:「姑姑今天可能會來找你,你能應付嗎?」
我一骨碌爬起來:「你覺得呢?」
他下床,起去洗澡,云淡風輕地為我提出解決辦法:「那就出去躲躲,或者,等我回來。不過我今天很多會議,大概晚上才回來。」
一時半會兒我能躲到哪去?
躲得了初一,也不一定能躲過十五啊。
我盯著他的背影,忽然福至心靈,一骨碌爬起來快走兩步,跟在他后面:「你去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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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回來,我就跟他去公司也是一樣的,就算周芝若找來了,還有周危時替我擋著呢。
周危時睨我一眼,面平淡:「干嘛?」
「結婚這麼久啦,我還從來沒去公司看過呢,我陪你去上班怎麼樣?」我跟在他后,諂一笑。
他沒說不行,也沒說行,短暫思索一下便問道:「你不會無聊嗎?」
「不會不會。」我眼見他不拒絕,連忙說道,「陪你怎麼會無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周危時站定在原地,回答得倒是果斷,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好,我休息室有兩臺電腦,你可以玩游戲,中午我回來陪你吃飯。」
我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話說完了,他還一直盯著我,眼睛好像在對我說什麼。
我眨眨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怎麼了?」
「你是要看著我洗澡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