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他是誰和他的目的,搜集證據才是重要的。
如果他騙財,2000 元以上構勒索,直接報警,告他敲詐勒索。
如果他要騙,那就引蛇出,出時間地點,直接報警,對方就是強未遂。到時刑事立案,照片就不問題。
人:【不管你是誰,我本不認識你,你這照片本不是我,我報警了,你等著吃牢飯。】
我賭他不會貿然將照片公之于眾。
我如此態度強,他就算再生氣也要考慮考慮付出的代價。
我不太可能會敗名裂,但他肯定會鎖銬加。
現在就要穩住。
目前我唯一擔心的只有周危時,他原著中是個腹黑病,發現原主出軌后直接殺👤滅口,以此懲罰背叛自己。
如果這個照片流傳到他手中……
「秋月。」
虞冬寧走時門并沒有關嚴,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著門頭看我:「來陪我下棋呀?」
我摁滅手機,笑著走出去:「好呀,爺爺,我跟危時說了,今天他早點回來,也好陪陪您。」
我扶著老爺子慢慢地走,老爺子點點頭:「你有孝心,總算我沒有看錯人。」
他嗓音有些疲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你和危時都是好孩子,你和他攜手一生,我很放心。
「不過危時有一點不好,他占有太強,對人也好,對事也好,都想全部掌控在自己手里,可這怎麼可能呢?
「或許有一天你們發了矛盾,還需要你多包容他一點。」
書房和我們的房間很近,我扶著老爺子坐下,擺好棋盤:「好,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我不和他一般見識。」
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看著我的眼神慈祥溫和:「好,那就說好了。」
我著手中由細膩潤玉打磨的一顆顆棋子:「落子無悔,言出必行。」
爺爺執黑,我執白。
他今天說了很多話:「他這個孩子從小就別扭,心思重,想要一個人的時候反而藏得很深。但細節騙不了人,我能看出來他很喜歡你。」
對于這句話我就選擇聽一聽,畢竟老人家對自己的孫子都有莫名的濾鏡。周危時喜歡我,我都看不出來,他怎麼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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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他小時候被芝若帶去學圍棋,人家說他是天才,我當時抱著他四炫耀,逢人就說我孫子那可是圍棋天才。他明明不喜歡下圍棋,但是為了哄我們開心,他從不說自己不喜歡,只是著自己去學,著自己贏。贏不了就沒日沒夜地練,直到贏了為止。」
還真是巧,之前我媽也覺得我是天才。
老爺子笑瞇瞇地看著我:「但是他輸給你,我一點也不例外。」
我落下一子,笑問他:「為什麼?」
老爺子悔了一子,他還以為我沒看到,裝作思考的模樣,一邊說話一邊悄悄把棋子換了地方下:「坐在一起的時候氣場就不一樣,你強他弱,自然是你贏。」
與老爺子下棋不必在意勝負,主要目的是陪他玩,哄他開心。
我全當沒看見:「我氣場比他強?爺爺你可太高看我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絞盡腦地想要把這一局棋下和棋,奈何老爺子心思完全不在這里,一直在說周危時的往事:「他從小就和其他孩子不同,特別要強,格倔強,簡直和芝若小時候一模一樣。」
「對了,芝若這幾天和你說話了嗎?」
他抬眼看我,渾濁的眼中暗含期待。
我沒有說昨夜的爭執,說了句善意的謊言:「說了,一直問您的怎麼樣,很惦記您呢。」
那老人沒有再說話,他一直保持著微微駝背的姿勢坐著,耷拉的眼皮在他垂眸時遮擋住他眼中所有的緒。
我也識趣地不再多說。
好在周危時回來了,他走進來時爺爺終于出了笑容:「危時,我要輸了,你來替我贏回來吧!」
我連連擺手:「哪有啊!爺爺你們兩個下棋吧,我去看看今天的晚飯準備得怎麼了。」
說罷,我起要走。
然而一只寬大手掌握住了我的小臂,他并未用力,手掌的溫度過薄薄的冰傳遞,他低眸看我:「不急,我們下一把吧。」
時隔多天,我和周危時再次面對面下棋,偏偏是他回來后,我的手機消息響個不停。
我直接將手機靜音,反扣在桌面上。
我心態有時候真是好得不得了,那面被人威脅,這面還能和周危時下棋。總結為只要不跟原生家庭扯上關系,我就是一個強大到沒人能打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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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危時今天很認真,我能看出他真正地將我當對手,比上次那種敷衍輕視的態度好了不。
他這次一句廢話都沒有說。
我們兩個默不作聲地下著棋,鉚足了勁在棋局中廝殺。
這樣的對弈多麼有意思啊。
不斷爭奪彼此之間的地盤,不斷地試圖斬斷對方賴以生存的氣,直至將對方完全包圍。每一寸空間,每一寸氣息都要掠奪、侵略、最后將對方完全占領。
仿佛輸掉了比賽就會把人生輸給對手,為對方的所有。
我忘卻了其他的一切,忘卻了正在被威脅的困擾,只想將他徹底困在屬于我的圍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