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周芝若先發來了問消息。
我想了想,回復道:【謝謝姑姑,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顧。我知道有些時候你是為了我們好,我想為我上次的沖道歉。后續的事我可以自己理的,就不麻煩您了。】
周芝若五分鐘后打來電話,電話那端的聲音沒什麼變化,甚至說著的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事:「吃飯了嗎?」
「吃了。」
「怎麼樣?吃得好嗎?」
我住在酒店,一日三餐都有管家送到房間,很致很健康,只是不合我的胃口。
忽然的關心讓我有些不適,只能機械地回答:「吃得很好,您放心。」
「你有自己想做的事就很好。我看你游戲玩得很好,雖然不是什麼正經行業,但也算不錯,就算是離開了危時也能生活吧。」
我聽出話外玄機,自然要懂些事。畢竟以后要單打獨斗,和結仇沒什麼意義,不如將表面功夫做好,日后相見還有些分:「多謝姑姑關心,這兩天我也想過了,我和危時不太合適。當時著急結婚也是因為爺爺不好,現在爺爺健康,所以前幾天就已經私自和危時商議離婚事宜了。等再過一陣兒熱度減弱,我再搬出來,這些日子多謝您的關了。」
嘆了口氣,嘆得很大聲:「唉,我把危時當親兒子,自然把你當親兒。手心手背都是,我真沒辦法了,我是管不了你們了。你們年輕人都不聽我的,我也就不勸了。對了,還是先不要告訴爺爺還有周危時爸媽了,他們都是老頑固,不能接,得慢慢來。」
我沒想到的話能比我說得還假,不得不升起了幾分敬佩之意。
還是要和前輩學習厚臉皮的神啊。
「你也不用回別墅了,我讓人給你行李整理好,給你送過去。過兩天在網上發個聲明,說離婚原因在你,與危時無關就好了。」周芝若的假面戴得快,摘得也快,目的達語氣就冷了下來,幾乎是不容置疑。
夜晚來得太快,窗外的城市燈帶來比星星更加耀眼的芒,卻依然不能點亮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時我不控制地想到了周危時。
于是我說道:「不。」
周芝若沒想到我會拒絕,一時間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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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做錯什麼,我們應該是和平離婚。」要是我真的發聲明說是我自己想要離婚,離婚原因在我,那麼就等于變相承認我在婚姻過程中有錯誤了,各種猜疑和謠言都會涌出來攻擊我。
笑了一下,尾音泛著淡淡的譏諷意味:「誰做錯什麼不重要,危時和你不一樣。」
不一樣?
哪不一樣?
他是長個腦子,還是多長個頭?
還是我比他丑陋?比他愚蠢?
我也冷笑一聲:「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和危時確實不太一樣,因為他不想離婚,我想離婚。既然他離不開我,我呢,也很能找到這麼有錢的,不如就聽您的,我們倆就湊合著過下去吧。」
不等說話,我率先掛斷了電話。
這次拒絕我沒覺得惡心反胃,反而優哉游哉地躺在大沙發里啃蘋果。
其實反抗和拒絕別人都沒那麼難,最主要的是過自己心中的障礙。萬事開頭難,一旦放開之后,只會覺得拒絕討厭的人真是爽得要死。
與其自己難,不如瘋他人。
我打開微博,不到五分鐘就發了條離婚聲明:【特此聲明,我和周先生于前兩日和平離婚。兩人格不合,想要找各自的真,無其他原因。如有造謠者,我必將奉陪到底。】
我突然到了周危時氣周芝若的爽,一想到看到這個新聞會氣個半死我就通順暢。
23
好消息:周芝若真的氣個半死。
壞消息:周危時也氣個半死。
當他拿著房卡進我房間時,我臉上的面都嚇掉了。
準確地說,是準備逃跑被周危時攔腰抱起扔到床上的時候嚇掉的。
他保鏢關上門,偌大的套房只剩一盞床頭燈維持明亮,房間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垂頭坐在床邊,床頭燈線昏黃,像是夕的微。
我有些不甘。
媽的,這就應該是我生命最后的夕了。
周危時站在線之外,看起來很生氣,但是一言不發,也一不,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大概是在想怎麼殺了我。
但我真的覺得很冤枉,我只是想離婚,他們周家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理?離婚非要我做過錯方對他們的名聲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他們想周家名譽,我也想維持我的名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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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手,鼓起勇氣看向兩步之外的周危時:「周先生,我覺得我并沒做錯什麼。現在我的名聲好轉,事件也得以平息,我不明白和平離婚對你我有什麼不好?」
周危時神晦暗不明,沉默著向前一步。
這一步走得迫十足,我忽然覺得我做過錯方也沒什麼,求生狂飆,就連語速都快了不:「其實我覺得我有錯,過錯方在我。別生氣,真的別生氣,咱們到底還有些分。」
他卻沒說什麼,只是緩緩蹲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