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現在給我個痛快,省得日后東窗事發,你還要手殺我。」
話說完了,眼淚也掉下來了。
不知道哪里委屈,又覺得哪里都委屈。
不想死,又覺得死了也行。
「我什麼時候要殺你了?」周危時再次半跪在我面前,他扶著我的雙膝,幽幽道。
他抹掉我的眼淚,沒可憐我,也沒安我,聲音如常,語氣如常,就連表都沒什麼大變化:「要是殺你,你早死了。」
「你說的我早都知道了,寧高澹不會再威脅你了。」周危時怎麼都抹不干凈我的眼淚,索捂住了我的眼睛,「其他威脅你限制你的人也不會再有。至于你,懦夫也好,野鬼也罷,你說過的事要做到。」
這人hellip;hellip;這人怎麼冥頑不靈啊?
他不害怕?
他不好奇?
他就不想問我為什麼自殺?
他捂著我的眼睛,我不得不閉上眼,眼皮上一陣溫熱之。
我累了一天,又熬到深夜,不知不覺困意來襲,想睡又不能睡,強撐著和他說話:「寧高澹被你收買了?」
邊說話我還邊打了個哈欠。
「他死了。」
我頓時清醒了不。
我的眼淚早止住了,周危時松開了手,端詳著我的眼睛:「紅了,明天拍不了結婚照了,那就睡覺吧。」
「你著急回家,是為了拍結婚照?」雖然有一個問題更值得問,但我實在是沒忍住,「拍結婚照干嗎?」
他又給我鞋,頭也不抬:「結婚證。」
哦對,我倆現在還不是合法夫妻。
我倆結婚證還沒領呢。
他起,向浴室走去,還不忘上我:「過來。」
我太了解他了,他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是要睡前洗澡的那種自律男人。就算現在快兩點了,他也非得洗個澡才能安心睡。
我懶得跟著他,背過,躺倒在被窩兒里:「我不跑!你洗吧!洗澡我干什麼!」
沒聽到回答,我以為他去洗澡了。
誰承想他走了回來,不由分說地把我從被窩里抱了出來,一路抱著走向浴室。
神經病!
到了浴室門口,他沒關門,把我放在了椅子上:「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很快。」
我靠著椅背,過浴室玻璃門,約約能看到周危時在去外套、襯衫,還有hellip;hellip;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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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但就是這樣若若現才最讓人浮想聯翩。
有點不困了。
淋浴間水聲響起,半晌,水聲停止,他只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一滴水珠從他壯碩的膛上滾落,我的眼神也跟著向下移。
「怎麼了?」周危時漫不經心地著頭。
淋浴間熱氣騰騰的水霧彌漫,他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水珠過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淡的格外人。
我猛地閉雙眼。
好險,差點想親他。
小小反派休想我道心。
他的猝不及防湊過來,輕吻我的角,輕聲說道:「我猜,你是這個意思。」
2
我睜開雙眼。
他微微俯將我罩在下,我睜開眼的第一眼只能看到他。
周危時安靜著,他靜靜地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眼睛似乎在訴說自己的無辜,邀請我永遠留在他邊。
我猶豫了。
我偏過頭,不再看他的眼睛。
他都不知道我是誰,他就想讓我留在他邊?
他就沒想過萬一我不喜歡他呢?
他打算一輩子就將我控制在他眼前?
那和之前有什麼區別?
從媽媽的針,變了他的金雀?
唯一不同的只是我必須時時啼唱來換取他的寵,從一個沒有思想的死變了沒有自由的鳥兒。
「周危時,我虞箏,古箏的箏。
「我從小被作圍棋天才,頗有天賦,后來理競賽保送名校,又高分考研上岸,聰明努力方面,我絕不輸你。
「但除此之外,我是一個徹底的失敗者。
「我從小我媽就跟我說,家里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了我,為了讓我變得更優秀付出了多的努力,所以我一刻也不敢停,一局棋也不敢輸。
「可惜了,我還是輸了,輸得很難看。
「從那之后,我基本沒贏過,因為我發現,我做什麼他們都不滿意。他們要我做得更好,他們付出了一切,可我本沒讓他們付出。他們從來不在乎我的想法,不在乎我。我不想學理,不想去比賽,我也不喜歡做實驗。他們不在乎,只在乎我有沒有按照他們設好的賽道去跑。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麼嗎?他們讓我讀研卻不許我讀博士,我要是敢申博,他們就要打斷我的。原因是我爸覺得生讀到研究生就正好,讀了博士我就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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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決心擺爛,他們想讓我功名就,那我就不去找工作,拿著之前的獎金整天混吃等死。他們想讓我早點結婚,我就把自己鎖在家里誰也不見。
「然后就在一個百無聊賴的下午,我決定用死亡來給我自己解,順便給我爸媽一點懲罰,假如他們我的話。」
那真是一段不能回憶的時。
輸了棋我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來懲戒自己,其實只是怕看到母親失的眼神。
爺爺當時說起周危時小時候學棋的事,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