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幾部手機對準著我的臉:「來,好學生,笑一下,明天可是要上校園吧的。」
「把服了,我們拍點好看的,這樣沒意思。」
「行,爸濫賭,欠了那麼多錢,保不齊就是拍這些照片來給爸還債的。」
「呵,真的嗎?好學生可真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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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譏笑辱罵快把我淹沒了。
突然,一個玻璃瓶從巷子口砸了過來,堪堪過正抓著我頭發拍照的人的臉。
「嘭」的一聲!
帶著里面的汽水,碎裂在墻上。
7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抓我頭發的不良學生摔倒在了地上,惱怒:「踏馬的誰?敢砸老子!」
「不是吧,我們周哥都不認識,還出來混?」
巷子口,出現幾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抱著籃球,喝著汽水。
為首的男生,眸子漆黑,校服隨意地穿在上,臉上還有一點細細的汗,應該是剛打完球。
剛剛的玻璃瓶就是他扔的。
「周擇,隔壁學校的周擇嗎?」
「那個公子哥?聽說打架很厲害誒。」
「老子們學校的事,關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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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擇沒說話,只是眼眸看著我,一步步走過來。
我仰頭看向他的方向,巷子口的晃了我的眼睛,我只看清了他松散又漫不經心的眉眼。
這是 17 歲的周擇。
不良學生往后退了好幾步,周擇停在我的面前,蹲下,黑眸直視著我。
「你怕我嗎?」
我不認識他,但我聽說過他,知道他霸道不講理,做事囂張至極。
「不怕。」
年勾著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求我一下,我保護你。」
8
后面發生了什麼,我都已經快不記得了。
我只知道,在我愣愣說出「求你」之后,周擇笑容更大了。
他慢悠悠起,聲音懶洋洋的:「行,我給你出氣。」
周擇拽住剛剛扯我頭發人的領,單手就帶著那人往墻上砸。
那麼多人,竟都招架不住周擇。
剛剛還囂張至極的不良學生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求饒。
年站在巷子里,臉上帶了傷,但卻眉眼張揚:「膽小鬼,看見了嗎?下一次得記得還手才行。」
我愣愣看著他,我極還手,如果惹出麻煩請家長,那我爸一定不會讓我再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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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里,能繼續讀書比什麼都重要,我一定要考上大學,遠離那個男人。
所以對于欺凌,我習慣了一忍再忍。
這是第一次有人為我出頭,他教我以制。
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9
我黏上了周擇,每天放學,不管他去哪兒,我都跟在他后。
他打球,我在籃球場寫作業。
他上網,我在網吧蹲著看書。
他約架,我在一旁背英語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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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周擇輕嘖一聲,抬著眼皮瞧我:「你這是賴上我了?」
我拉著書包帶子,有點張地看著他:「我們學校的人都怕你,在你旁邊我不會被欺負,學習會安心一點。」
我將英語書收了起來,拿出一套試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那我不背單詞了,我做卷子。」
許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周擇愣了兩秒,突然悶笑出聲,問我:
「你什麼名字?」
「溫婉,溫的溫,婉轉的婉。」
周擇角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他拉過一張凳子放自己旁邊:「我們還要打會兒游戲,你坐這兒寫。」
周擇的兄弟在旁邊大吃一驚:周哥這就妥協了?平時也沒見他這麼好說話啊。明明他是最怕麻煩的那一個。
我乖巧地坐下,周擇打游戲,我就安靜地刷題。
場面竟意外地和諧。
從那天起,我正式為周擇的小跟班。
周擇個子很高,五朗,校服都能被他穿出一子氣。
所以最開始,我并不敢和他講太多的話,總是小心小心又小心。
但時間久了,我發現周擇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難相。
甚至在我做不出題眉頭鎖的時候,打游戲的周擇會取下耳機,刷刷幾筆就在草稿紙上寫出解題步驟。
「好笨,溫婉。」
我看著草稿紙,忍不住嘆:「周同學好厲害!」
周擇抬了抬下顎,吊兒郎當地開口:「當然,哥是盈城一中的年級第一。」
我瞪大了眼睛,原來他這麼厲害,我還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周擇被看得不自在,抬手摁住我的腦袋:「看我干嘛,繼續解題。」
10
周擇每個星期五都會和朋友去酒吧玩一趟,但見我背著個書包也要跟著進酒吧時,他大手住我的后脖頸:「什麼地方你都敢跟著我去,你是真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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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怕他不讓我跟著他,今天學校才有人警告我,有種最好別落單。
「我不會打擾你。」
「里面燈太暗,你看書會看不清楚。」
「我可以去廁所。」
周擇垂眸看著我,而我耷拉著腦袋。
他了把自己的頭發,轉頭對自己的兄弟們說:「不去了,你們去吧。」
周擇的朋友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周哥,這都到門口了,也不進去嗎?沒有你我們可怎麼活啊!」
周擇拿過我的書包背在自己上,看也沒看他們:「消費我買單,想玩什麼隨便玩。」
周擇朋友一下就把閉上了,狗道:「周哥大氣!」
從那之后,周擇星期五再沒去過酒吧。
就連平時去的網吧臺球廳都在不知不覺中換了茶店、蛋糕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