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我揍得嗷嗷哭的男生里面,有沒有這樣一個人?」
我媽肯定地表示沒有。
我惆悵地放下電話。
看來不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再相逢。
那麼問題來了。
顧淮遠的公司有整整一棟樓,上下幾千號人。
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螺釘。
他是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他又怎麼會了解,我沒有男朋友?
難道說hellip;hellip;他一直在默默關注我?
我眉頭鎖,挲著下。
末了,一手握拳砸中手心。
我懂了。
我們老板,他早就對我一見鐘了。
難怪說話這麼難聽又非要把我綁得的。
擱這兒對我擒故縱呢!
呵。
小樣。
看我不拿你。
5
得出事的真相后,我心就好了很多。
人事部調令來得很快,我迅速搬到了總裁辦公室外面的隔間。
這個隔間位于總裁辦公室和會客廳中間,面積不小,但沒有窗戶,很是抑。
加上顧淮遠每隔十幾分鐘就要使喚我一次,一整天下來,我煩躁得頭炸。
這節奏不對啊。
我怎麼覺得,顧淮遠就是單純地把我當牛馬使喚呢?
一點兒那種曖昧的意思都沒有。
這種疑持續了一周。
顧淮遠終于我晚上和他去參加飯局。
來了來了!
我拳掌。
浮夸曖昧的晚宴酒會,我來了!
三個小時后。
我穿著樸素的牛津布襯衫,坐在顧淮遠左手邊,替他倒酒。
表面干練淡定,心瘋狂尖。
我的走秀款小子呢?
我的套高定珠寶呢?
怎麼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啊?
桌上除了顧淮遠,其他都是年紀比他大一甚至好幾的中老年男人。
顧淮遠似乎有求于他們,談笑風生中,酒一杯一杯地下肚,就沒停過。
我看得心驚。
然而那些老板一個個都是人,老狐貍似的,輕易不松口。
我還在暗自琢磨一向眼高于頂的顧淮遠竟能如此長袖善舞。
面前就被遞過來一杯白酒。
一個頭大耳的老板端著酒杯,沖我笑得瞇瞇:
「這個小姑娘怎麼干坐著不喝啊?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我不由自主地往顧淮遠那邊了:
「不好意思啊,我酒過敏。」
「哎,多喝喝就不過敏了嘛。來來來,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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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咸豬蹄眼瞅著就要往我手上。
我僵在原地,惡心得直冒皮疙瘩。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橫過來,接過了頭老板的酒杯,同時把我往后攬了攬。
顧淮遠清冷的聲線如一泓幽泉:
「別為難小丫頭了,我來喝吧。」
說著,他仰頭將酒水一飲而盡。
結上下滾,干脆利落。
顧淮遠喝完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說了句「你隨意」,微冷的眼神卻明顯不是這麼個意思。
頭老板在無形的力下,只得一干而凈,然后悻悻走開。
我愣怔地看著顧淮遠。
他好像也不是那麼壞。
都已經喝了那麼多了,竟然還會為我擋酒。
顧淮遠突然沖我笑了笑。
紅潤優的勾起,如冰雪消融,繁花盛開。
我看呆了。
他的臉在我眼前放大,溫熱的氣息籠罩住耳廓。
在外人看來,像是湊近了說什麼親昵的悄悄話。
可只有我知道,引起耳震的是冰冷的指令,一秒將我拉回現實:
「小廢,你找個機會,把我的酒給換了。」
6
顧淮遠說完,立刻和我拉開距離,修長的手指不經意地點了點分酒。
我一秒垮下臉。
我呸。
剛才還小丫頭呢。
這會兒就小廢了。
真是男人的,騙人的鬼。
心吐槽,不耽誤我行迅速。
我裝出一副大饞丫頭的樣子,夾菜時不小心把魚丸落進顧淮遠的分酒里,然后借機拿走一通作猛如虎。
再放回桌上時,我得意地沖他眨了眨眼。
顧淮遠面不變,拿著我換好的白水又將桌上敬了個遍。
接下來,我靈活運用天換日、聲東擊西等多種方式,和顧淮遠打好配合。
一直到酒局結束,一桌大老板喝得滿臉赤紅,拍著桌子和顧淮遠稱兄道弟。
顧淮遠喝得也不,面微紅,所幸人還算清醒。
我攙著他走到停車場,把他塞進了車里。
顧淮遠閉眼著眉心:
「你開車送我回去吧。」
我沉默了一會兒:
「可我不會開車啊。」
顧淮遠睜眼瞪著我。
半晌,又恨鐵不鋼地擺擺手:
「你代駕吧。」
20 分鐘后,我和顧淮遠坐在后排,代駕小哥戰戰兢兢地將車駛出停車場。
那車速,比烏還慢。
「沒事,你大膽開,咱車有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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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代駕。
顧淮遠斜了我一眼,沒說話。
夜幕已深,車子里靜悄悄。
我坐在顧淮遠邊,渾都不自在。
猶豫了一會兒,我主提起今天飯局的事。
其實我也不傻,這局是為啥攢的我早就聽了個七七八八。
顧淮遠新收購了個公司,連帶著接手了他們的主營業務。
但這業務并不是他所擅長的,市場競爭也很激烈。
為了推廣新業務,顧淮遠便打算把它植各種主流生活應用里,比如外賣、點評、購票件等等,加大其用戶黏。
今天飯桌上的一眾老板,就是顧淮遠拉攏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