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他能給我漲點工資就更好了。
正這麼想著,顧淮遠把我進了他的辦公室。
「盛遙啊,咻咻打車是我司近期的重點項目,現在這個況,肯定是要重新找推廣了。」
「嗯嗯。」
「你知道百事通吧?」
「那當然了,一款集合了店鋪點評、團購優惠、社區流的綜合 app,我幾乎每天都在用。這個 app 倒是比飽了麼更適合做植推廣,但聽說他們的老板馮觀獨來獨往,不喜歡搞商業合作。」
「是的。」顧淮遠點頭微笑,「所以我要把這個艱巨的任務給你。」
我震驚了,像奔波兒灞一樣豎起食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嗯,就是你。」
「hellip;hellip;」
我要收回顧淮遠是個好老板的評價。
顧淮遠老神在在:「這是給你的鍛煉機會,功的話薪水翻倍。」
我扯起一個虛偽的笑:「那真是太謝您了。」
「不客氣。」
我氣呼呼地出去,在心里把顧淮遠暗罵了一百遍。
然后認命地坐在電腦前,開始做馮觀的功課。
我把他的公司主頁看了又看,又各種搜集他的個人訪談。
顧淮遠倒也沒有完全甩手不管,他給我發了幾個聯系人,說是可能對馮觀有所了解。
三天之后,我站在顧淮遠面前,把一沓資料甩給他。
馮觀為人古怪,生活單調無聊,每個月都會出兩三天時間去靈谷寺禮佛。
顧淮遠若有所思:
「所以你想借著禮佛的機會和他攀?」
我點頭:
「對。而且我們得藏份,否則目的太重,容易引起反。」
「那依你說,應該怎麼做?」
我笑容擴大:「我們就假扮姐弟,到時候見機行事。」
「姐弟?」顧淮遠挑了挑眉,「你比我小三歲,看看你那張臉,說是我姐姐有人信嗎?」
「你不會想當我哥吧?我可不干,占我便宜。」我梗著脖子。
「hellip;hellip;那不如扮作好了。」
「啊???」
「不然你還有什麼好建議?」
「hellip;hellip;就。」我上下掃視了顧淮遠一番。
就這長相。
我也不虧。
10
靈谷寺位于春山東南麓,即使是初夏的季節也十分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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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霧氣氤氳,千年古剎掩映在參天大樹中,晨鐘暮鼓,清寂寥落。
我站在禪房里,盯著唯一的一張床鋪角搐。
「坐啊。」顧淮遠姿態自然地坐下,拍了拍邊的床鋪。
「我可警告你啊,我賣藝不賣。」
「hellip;hellip;你想什麼呢,寺廟禪房有限,我就訂到這一間,晚上我打地鋪好了。」
我心虛地鼻子,小聲嘟囔:
「還有紳士神。」
「嘖,我在你心里形象就這麼糟糕?」
顧淮遠無奈搖頭。
這趟出來,顧淮遠在我面前放松了很多,不再是一副老板架勢,時不時就和我閑聊幾句。
我才發現,和他聊天還有意思的,他人沒什麼架子,被開玩笑也不會生氣。
而且因為見識廣博,我說什麼他都能扯上兩句。
我和他從嫦娥六號一路聊到文藝電影,又聊到護彩妝。
他連睫雨都知道。
晚上,我睡在床上,顧淮遠在另一頭打地鋪。
我忍不住問他:
「你過朋友?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知識儲備。」
顧淮遠沉默了一會兒:「沒過,不告訴你。」
「哼,小氣。」
我翻了個,用屁對著他。
過了一會兒,我又忍不住翻回來:
「那你聽說過年下嗎?」
「hellip;hellip;睡你的覺去。」
我卷好被子,在腦把顧淮遠設定為被年下弟弟反攻的霸道總裁,編排了一段絕世,然后心滿意足地睡了。
當夜,顧淮遠聽到睡在床上的人斷斷續續說著夢話。
仔細一聽,夾雜著「喜歡」「顧淮遠」「拿下他」。
他睫了,心里不知為何起了一片漣漪。
混混沌沌地,一整夜都沒睡好。
11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打板聲吵醒。
一睜眼,只見顧淮遠坐在窗邊,眼下青黑,表怪異地抱著手看我。
我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怎、怎麼了?」
「你知道你昨晚說夢話了嗎?」
「啊?我說啥了?」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顧淮遠不自然地抵咳嗽了一聲:
「佛門是清凈之地,你還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
來不及多想,小沙彌已經敲門我們去做早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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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手機,剛剛 4 點 45。
天老爺啊,讓我早起比殺了我還難。
這馮觀怎麼會喜歡過這種清苦日子呢?
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他,過得會有多麼花天酒地。
我被顧淮遠拖著來到三法樓,已經有很多信眾坐在桌子前誦經了。
馮觀就坐在我們斜對面隔兩個人的位置,看起來非常認真。
桌子上擺的是金剛經,翻開是麻麻的小字。
我剛開始還能跟得上大家的節奏,打了幾次瞌睡就徹底凌了。
瞥了眼顧淮遠,他垂目看著經書,面上無波無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于是我果斷放棄念經,小聲重復默念:
「信愿以十斤,換我職位高升,一路發財。」
顧淮遠聞言斜了我一眼:
「高升?你求菩薩還不如求我。」
我立刻順桿兒爬:
「那我求你。」
顧淮遠愣了愣,黑沉沉的瞳孔里倒映出我虔誠的臉。
半晌,他嗓音微啞:
「hellip;hellip;我考慮考慮。」
12
幾乎一整天,我和顧淮遠除了吃飯就是枯坐念經,或者聽法師講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