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通紅,漆黑的眸底抑著一團霧氣。
直到我進救護車,他整個人松懈下來,趴在我上暈了過去。
我才發現他口迷彩服上紅了一片。
后來,聽說他被他父母轉去了市醫院離了危險。
那幾個鬧事的熊孩子監護人被告上了法庭,而他們的孩子全被學校開除了學籍。
再后來,我就幾乎打聽不到關于小不點的任何消息了。聽說是他的父母怕這件事影響到他,就對外封鎖了消息。
很可惜,相識一場,
我卻連小不點的名字都不知道。
5
原來顧行就是當年的小不點啊。
而他隔了這麼多年,竟然還一直記得我。
知道他真實份后,我立刻發消息問我弟弟要了顧行的微信。
我弟比我還激,賤兮兮地問我是不是對顧行上癮了?
我沒空理他,抱著手機心神不寧。
一小時過去了,顧行還是沒有通過我的好友請求。
當我弟弟給我報平安,告訴我顧行已經回到宿舍并且睡下后我才松了口氣。
今天確實太晚了,等明天他酒醒后再說吧。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快要中秋節,顧行依舊沒有為我的微信好友。
我忍不住問了秦擁,我弟他告訴我顧行最近很忙,大三有個漂亮學姐在追他。攻勢很猛,昨天差點就將他壁咚了。
聽秦擁說這些時,我正準備敷面,結果面丟進了垃圾桶,紙卻到了臉上。
秦擁不嘖了聲:「姐,周六下午我們學校組織籃球賽。你想顧行,就來觀戰,順便找他談談唄。」
我撕掉臉上的面紙,說道:「周六約了客戶。」
「那行吧,如果學姐來給行哥送水,我也只好……」
「你們班男生的水,我全包了。」我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拍到桌上。
「明白,也包括行哥的對吧?」
秦擁拿著我的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6
其實想去學校看顧行打籃球,但周六我確實要見一個大客戶。
這次是對方主邀請我去家中做客,所以我必須去赴約。
這位薛士是我在剛剛接手父親公司之后才認識的,算是我個人開發的第一位新客戶。
那是我人生至暗的時刻,父母突然遭遇意外去世,留下剛大學畢業的我和正在讀高中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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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接手父親留下的產業。
剛進公司的時候,我對業務并不算很。
以至于,我公司每年訂單量急劇下降。
最后,還是薛士幫忙救場,每年兩次大千萬的訂單砸過來,才使得父親的公司持續維穩下去。
今年,是我和薛士合作的第三年。
父親的公司越做越好,如今的我也算是行業圈里小有就的存在。
最該謝的人,首當其沖就是薛士。
所以第一次去家里拜訪,我準備了很多禮品。
聽說有個兒子,我還特地買了款現在深孩子追捧的玩——工程車系列。
然而,當我提著玩挖掘機見到開門的那人時,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顧行抱著只比熊犬站在玄關,一只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他看了看我,轉說道:「媽,你朋友到了。」
我:???
7
薛姐熱地將我迎進門,我來不及將手里的玩藏起來。
只好將它遞出去:
「薛姐,這是給您兒子的禮。」
顧行看著我手里的玩,蹙了蹙眉。
薛士高興地替顧行接了過去:
「是模型吧?行行他平時最喜歡收藏各種車輛的模型了。」
「嗯,是工程車。」我剛說完,薛士就不小心按到了挖掘機上的按鈕。
挖掘機開始唱兒歌,唱的還是時下最流行的汪汪隊。
「汪汪隊,汪汪隊,我們馬上出發……」
「這,應該怎麼關閉呀?」薛士尷尬地笑了笑,找不到開關時,
一只素凈的手將玩挖掘機接了過去。
顧行關掉了音樂,看著我說道:「謝謝,這份禮真特別。」
「……」
是特別的,都把他養的小比熊犬嚇得鉆進了沙發底下。
我向薛姐笑著解釋:「之前和您見過兩次面,您看起來不比我大幾歲。我還以為您的兒子年紀還小。」
薛士聽了,立刻捂著臉開心地笑起來:「哪有,我明年四十三了。」
說完,又拍拍顧行的背:「我兒子也已經年了。他顧行,長得帥吧?」
我看了眼顧行,如實回答:「嗯,很帥。」
「那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準備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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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姐……」我話還沒說完,已經匆匆跑進了廚房。
客廳,只剩下我和顧行。
還有那只正坐在我和他中間地板上,歪著頭吐舌頭的比熊犬。
猝不及防對上顧行的目,我慌張地躲開了。
繃的氣氛下,我臨時找了個話題:「你家小狗好可,它什麼名字呀?」
顧行將手里的挖掘機放到沙發上,回答:「親親。」
我:?
「小狗的名字『親親』。」他看了我一眼,「姐姐臉紅什麼?」
我抱起小狗坐回沙發,以此掩飾升溫的臉頰。
「沒臉紅,我今天出門前了點腮紅而已。」
顧行嗯了聲,拿出手機不再和我說話。
消息提示音不斷從他手機傳出,他不知道在和誰聊天,發幾條消息就會抿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