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湛以為我在為他考慮，笑：「霜天，還是你機靈，又識大，比何景城那個朋友強多了。」
「聽說高中都沒讀完，也不曉得何景城跟有多共同語言。」
聽起來是在夸我。
但為什麼一定要貶低另一個人？
我竭力讓自己的語氣不要帶上嘲諷：「紀瑤也很好。再說，為什麼你總要拿我和對比？」
徐湛好像有些局促，他聳肩道：「客觀分析而已嘛。」
所謂的客觀分析，不過是站在高點，品頭論足罷了。
他憑什麼自以為比我站得高。
我撇了撇，沒有說話。
求職的第一筆試順利結束，我是全場最高分，徐湛倒數第三進面。
他因此更張了。
我和他同齡，但的緒察能力好像天生優越很多，我清楚地知道，徐湛上有很多不足。
如果在此前，我會羅列他需要注意和改進的地方，讓他別在面試中踩坑。
但現在，我什麼都不會說。
徐湛在圖書館刷題。
我本來也想做題，但突然刷到一條朋友圈。
12
是紀瑤發的。
高燒三天不退，但工作又不能耽誤，所以，白天拍攝，晚上輸，很是辛苦。
紀瑤是外地人。孤在外，也不曉得有沒有人陪？
恰好醫院在我學校附近，我想了想，還是在食堂買了粥菜去看。
紀瑤紅著眼圈向我道謝。
我來的這一趟是很有必要的，因為已經虛弱到連勺子都握不住。
在椅子里，含淚問：「為什麼幫我？你應該也很忙的。」
我低頭把暖水袋放在手下，淡淡道：「我很小的時候，爸媽鬧離婚。沒人管我。我生病了也是自己去醫院。跟你現在像的。」
「我懂這樣的辛苦，不希旁人也辛苦。」
紀瑤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你是個好姑娘。你值得更好的。」
我笑了笑：「你也是。快點好起來吧。」
紀瑤定定看我幾秒，好像鼓足勇氣，想對我說什麼。
但哽住了。
順著紀瑤的目，我看到徐湛大汗淋漓地站在輸室門口。
見到我也在，他有一瞬間的不安，仿佛是想到我提示他與異保持距離的告誡。又好像是被我識破不準備面試卻忙活旁人事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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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笑道：「我來幫忙。」
「那什麼，紀瑤一個人在 A 城打拼，怪不容易的。」
這一瞬間，我在紀瑤的臉上看到了戒備。
但很快對著徐湛出一個謝的笑。
「也謝謝徐湛。」
「你們倆真的是想到一了呢。」
我們三人都維持了恰到好的和諧。
但是，我卻打開了手機。
這段草稿放在對話框里很久，都沒有發出去。既是因為擔心請假影響進度，也是在心中不舍。
放手一個真心過的人，是很難的。
但是，不能因為一件事太難，就不去做。
我給導師發微信，請了三天假。
這應該足以應付分手及后續。
我的時間都很重要，也不能再分配太多出去。
把紀瑤送回的住，已是深夜。
我和徐湛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我們很久都沒有一起散步了。
剛時，幾乎睜開眼就想見到彼此。晚上在校園里散步聊天，也要等到熄燈前一刻才肯分別。
那時候，我應該是很他的。
他亦如是。
但是現在，該結束了。
我指著前方的路口，語氣輕快。
「徐湛。」
「嗯？」
「走到這條路盡頭的時候，我們就分手吧。」
13
和預想的一樣，徐湛氣急敗壞地漲紅了臉。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去看紀瑤？」
「我這是講義氣啊！高低我們也算朋友了。朋友之間不該關照嗎？」
「何況，我自己的哥們，我自己清楚，景城對余未了，說不定哪天又破鏡重圓了呢。」
他想把自己對紀瑤的額外關照，定為「照顧兄弟友」。
難得他造出這樣的謊話。
我對徐湛笑了一下。
「你的借口找得太差勁了。」
「紀瑤刪了何景城，所以他看不到朋友圈。你若是有心幫他們，為何不把他喊到醫院，而是自己上場？再不濟，你也可以上我一起去看紀瑤。以免讓我疑心。」
「你是太笨了想不到，還是自作聰明，以為我不計較？」
徐湛還想說什麼。
但我打斷他：「如果你還想給這段保留最后一點面，就不要再辯解。」
「你應該知道，我同你講過，如何應對『見異思遷』，我很有經驗。」
此言一出，徐湛臉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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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了解他至深，他對我，也是如此。
我是個謹慎的人。不該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能被我說出口的決定，顯然是已經經過無數遍的深思慮。
我說分手，那就毫無挽回余地。
徐湛也確實沒有反駁。
他深深看我一眼：「霜天，你要知道，我已經努力過了。」
他努力了什麼？
努力不嫌棄我浮腫的外表？
還是努力讓自己不被更麗的人所吸引？
可是他每一樣都失敗了啊。
但是，無論如何，我謝他沒有再辯解。因為他明明知道，我經歷過怎樣的年。
分手只需三五分鐘。
但之后，如何理父母那邊的關心，才是我所煩憂的。
最先打電話教育我的，果然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