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記錄?”溫言一時有些懵怔。
“會議的記錄。”程競川向出一只手。
顯然溫言是拿不出來的,怔怔道:“我不知道這種流會也要做記錄……”
當然是不需要的,程競川只是不滿助理在工作時間狀態游離。
他收回了手,神略微松,卻見對方鼻子眼眶開始泛紅。
“對不起,是我的失誤……”溫言低著頭小聲道歉。
“……”程競川一臉郁悶,道:“不至于,沒必要。”
不至于扯上工作失誤,也沒必要道歉。
“嗯?”溫言顯然沒明白,抬眼看向程競川,方才拼命盛在眼眶里的淚水便決堤般奔涌而出。
在工作上向來謹慎,就算是程競川這樣嚴苛的老板,也找不出錯,是以三年來基本沒有挨過批評。
這次是因為私人影響到工作,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遭遇背叛和工作挫,到底是哪樣讓更難過,更難堪。
“溫助理,請注意影響!”
尚未離場的人們將目投到這邊,程競川著嗓子冷聲提醒。
溫言搖著頭,本克制不住自己的緒,最后抑制不住噎起來。
程競川變得無措,最后也顧不得什麼影響,掏出隨帶的手帕,手忙腳地給眼淚。
他想知道溫助理今晚是中了什麼邪,從飛機上的低落,到方才的失神,還有現在,他方才的態度跟對待其他員工比起來真算不上什麼,也沒見別人哭這樣。
于是那晚從會場傳出一個傳言,遠輝建筑的程總,不知怎麼弄哭了助理,最后不得不放低姿態去把人哄好。
……
最后兩個人回酒店房間收整了一番,程競川收到溫言信息,說自己不想下樓吃飯,讓他只管自己去吃。
程競川凝眉片刻,回復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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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程競川遇見大學時期的同窗好友江凱,倆人相約到對面的酒吧敘舊。
甫一門,程競川便看到那個不想吃飯的溫助理,正趴在吧臺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哼。”他不滿地哼了一聲。
溫言平時滴酒不沾,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深淺,顯然已經喝高了。
拿起手機又給周浩打了個電話,要他說清楚,或者提分手,可對方仍在關機狀態。
用不甚清醒的大腦想象了一下周浩此刻跟另一個人翻云覆雨的畫面,溫言只想讓自己立馬失去意識,這樣就不會困擾。
于是又仰頭灌下一杯。
間辛辣,溫度又上升幾分,針織衫敞著,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里面的子是吊帶設計,的白皙中著紅暈。
有個男人視線在上流連,他問調酒師要了一杯酒推到溫言面前,意圖明顯。
溫言一手支額,目迷離地看向陌生男人。
“競川,你在看什麼?”江凱發現程競川自進酒吧,視線就被定在某。
“我的助理可能在發瘋,我要過去解決一下。”程競川沉著臉,人已經往吧臺走去。
江凱一頭霧水,仍不忘提醒:“那個設計大賽的事,你考慮一下。”
程競川已經消失在錯落的人群中,江凱只見他走近一個醉酒的漂亮人,不莞爾。
溫言覺得頭腦昏沉得厲害,偏偏那個男人糾纏著不放,非要請喝那杯酒。
“你是蒼蠅嗎!?在我耳邊‘嗡嗡嗡嗡’的,你煩不煩!?”
強忍著胃里翻涌的覺,溫言揮了揮手,想趕蒼蠅一樣把那個人趕走,手揮到半空,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扼住手腕。
溫言吃痛,有種要氣炸的覺,回頭對上程競川那死亡一般凝視的眼神,瞬間泄了氣。
程競川的眉骨高,眼窩本就深邃,酒吧影影綽綽的線下,臉部更是立,任何一個影都是好看的。
畢竟是掌握自己經濟來源的人,溫言對于老板本能的有種敬畏,但僅限于清醒的狀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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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忍不住手往程競川臉上了一把,縱使覺遲鈍,手上的也是細膩的,咧開笑了笑:“老板,你的皮好呀……”
……
4
第二天早上溫言被尿意憋醒,釋放完膀胱的力,站在水池邊洗手,一抬頭,頓時被鏡子里的自己嚇得打了個隔夜的酒嗝。
上還是那條子,外搭的針織衫已經不知去向,頭發散,重點是那張沒有卸妝的臉,眼線暈染開來,眼瞼下掛著兩道黑影,疑似干了的淚痕……
一步步邁回房間,散的品提醒著關于昨夜荒誕的記憶片段。
行李箱敞開著,原本那套為了和周浩過夜準備的趣,此刻大喇喇地被丟棄在酒店的大床上。
昨晚就是將那套服抖落在程競川面前,控訴道:“今晚我本來應該和男朋友在一起,可是你,破壞了第一次不夠,還要毀了第二次,你到底有沒有同心啊……”
之所以認定程競川沒有同心,是因為他揪著的胳膊將拎回酒店,力道極大,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胳膊還在作痛。
回到房間后程競川斜斜地倚在桌前,看又哭又鬧撒酒瘋,在溫言模糊的印象中,那張臉繃著,神始終是平靜而淡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