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斷片的滋味并不好，溫言不能再往下想，想挖個坑，直接把自己埋進去。
躺倒在大床上，不想開始新一天的助理工作，不想走進隔壁房間，更不想面對程競川。
可轉念一想，已經沒有了，要是再沒了工作，那可真是一無所有了！
思及此，溫言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臉蛋，開始沐浴洗漱更。
只不過再怎麼強打神，還是一副縱過度毫無氣神的樣子，額上冒出了一顆痘，上妝也無法遮蓋。
程競川見進門，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還是被溫言捕捉到了。
幾乎要道歉，自己這副樣子影響到了老板的觀。
好在程競川再無其他反應，修長的手指扣著襯衫的袖口，襯領子立著，這麼些年他們之間早有默契，溫言立馬拿起柜里掛著的領帶給他系上。
沒有給男朋友系過領帶，但是對于系領帶這項技能駕輕就。
三年前溫言職時程競川剛接替總裁的職位，面試的是前總裁，也就是程競川的母親鄭玥，那時候況已經很糟糕，面試的地點在醫院病房。
鄭玥將自己兒子的生活習慣事無巨細地代給溫言，同時對提了很多要求，其中包括要每日給小程總系領帶，雖然有些奇怪，但溫言還是應下，并對著網上的教程練習。
程競川之前在國外上學，也是母親出問題才被召回，以前沒有場合需要系領帶，便沒有學過這種技能。
溫言剛開始總要花很長時間完，效果也不盡如人意，好在程競川雖然挑剔，在這方面倒是沒有為難，極有耐心地任擺弄，給了溫言一個長的空間。
程競川的襯衫已經換過，領帶還是昨天那條，溫言注意到上面有明顯的褶皺，電石火間，想起昨晚某個片段。
揪著程競川的襯衫前襟，撕心裂肺道：“你害我男朋友都跟人跑了，你賠我男朋友，你賠我一個男朋友……”
最后大概是累了，趴在程競川肩上繼續哭得花枝，溫言想不起當時程競川是怎樣的表，只記得有雙寬厚的手，輕拍著的背溫安。
溫言打了個激靈，一定是酒醉后的錯覺，再怎麼說，程競川跟“溫”倆字實在扯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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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閉了閉眼，再睜眼，目之所及便是程競川凸起的結，他正微垂著狹長的眼睛注視著，鼻翼的影很好看，抿著薄，下的廓分明，有種。
溫言沒有作，已經完全懵怔了。
最終，程競川滾了滾結，不太自然地扯開領帶，轉道：“算了。”
誰都沒有在意他的耳后可疑地發紅。
溫言的手僵在原地，這麼些年，頭一次會到公司其他員工所說的，大老板的心思難以揣測。
總而言之，只要還想繼續這份工作，就要像鴕鳥一般，著頭皮就當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可接下去的種種跡象，還是讓溫言擔心自己飯碗不保。
忘了訂回程的機票，但是程競川已經訂好了。
去機場的路上，程競川破天荒地自己推著行李箱，溫言想要上前接過，程競川冷聲制止：“不用。”
溫言只能訕訕地回手。
在飛機上，程競川告訴溫言，接下去可以休一周的假。
要知道溫言這三年沒有休過一天完整的假，可這夢寐以求的假期到來的時候，溫言簡直快要哭了。
老板這是不需要了嗎？是準備給自己招新助理了嗎？
程競川翻著飛機上的雜志，面無表地補充了句：“理好你那些七八糟的事再來上班。”
溫言：“……”
好歹，聽起來沒有不要的意思。
5
溫言確實需要一個假期，有事要理，也需要時間去調整自己。
假期的第一天，去療養院看姑媽。
自溫言有記憶起，父母便已經不合，吵架總甩出“離婚”倆字，他們很顧及溫言，溫言也跟誰都不親厚，但年的還是希萬一他們離婚，有一方會帶著自己。
后來溫言分析自己骨子里那點討好型人格，大概就是時養的，努力表現得乖巧懂事，讓父母滿意，憾的是最終誰都沒有要。
小學時期跟著生活，等到了中學，過世，便只有姑媽周莉將帶在邊。
周莉年輕時就得了腎病，沒有自己的孩子，視溫言如己出，幾年前病加重，徹底失去勞能力，丈夫也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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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溫言畢業后便找到現在這份報酬不錯的工作，沒有時間照料周莉，便將安排在療養院，也方便做治療。
“姑媽，我已經差不多攢夠了錢，就等著合適的腎源，做了腎移植，你就不用隔一天就做，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溫言趴在周莉上，寬的話又說了一遍，好像自己也要從中獲取一能量，一點繼續前行的力。
周莉臉暗沉，掩蓋不住目中的意，輕著溫言的頭發：“我不希你為了我只知道拼命工作賺錢，放棄了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