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想說為什麼是我,被走廊那頭傳來的一聲“爸爸”打斷。
一個初中生模樣的男孩飛奔著朝程景輝跑來,后跟著個年輕溫婉的人,與鄭玥明能干的氣質截然相反。
“走吧,回家。”程景輝著小男孩的頭發,對母子倆道。
溫言目送一家三口離去,回頭發現,走廊的另一頭,程競川頎長的影覆在影中。
即便是人之后,被父母的生活棄的那種孤獨和沮喪,仍舊無法排解。
人與人之間的并不相通,可在某個剎那得到一個相似的點,兩個獨立的靈魂便得以共。
溫言抑制不住心的沖,緩緩走過那條長長的過道,看到夕斜照的線下懸浮的細小塵埃,一步步走到程競川邊,給了他一個漫長的擁抱。
漫長到好像再也不會分開。
程競川出手,微俯下,將更地擁在懷中。
“我不是賭氣。”程競川將頭埋在頸窩,悶聲道。
好一會兒,溫言才反應過來程競川說的是什麼,程景輝說他放棄學醫該是在賭氣,其實他并不了解自己的兒子。
當年他們離婚,是因為彼此只顧著事業,程景輝也忍不了妻子的強勢,當有一個溫善解人意的年輕孩投懷送抱,他沒能抵擋住。
程競川跟了母親,高考填志愿的時候,程景輝剛得了一個小兒子,而母親創立了“遠輝”建筑公司。
鄭玥提出讓他學建筑設計專業,好在將來幫襯自己,為了安看起來于弱勢的母親,程競川干脆地答應了。
他確實也對這一行產生了興趣,本科畢業繼續出國讀研,只不過學業沒有完,就被鄭玥急急召回國,讓他接手自己的公司。
“我只是討厭自己的人生被安排。”
他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周遭靜得只有儀規律的聲響,夕過排窗灑落倆人上,投在地上的影子地連在一塊。
溫言偏頭看向程競川,他仰頭微闔著眼,說出的話難得帶了點孩子氣。
鄭玥當時瞞了自己的病,匆忙地為兒子打點一切,想給他鋪一條順暢的路,等離開之后,程競川又痛恨自私的瞞。
Advertisement
自以為為他好,可也讓他留了很多憾。
大概是遲來的叛逆,除了接手鄭玥一手創立的公司,程競川一切都要跟的期反著來。
鄭玥要他學習建筑設計,他便從那之后再也不設計。
鄭玥將溫言安排給他的時候,告訴他:“那是一個不錯的孩子,你也可以試著看。”
某一段時間,程競川對溫言百般刁難,期待著知難而退,主辭職。
可是溫言一副不屈不撓油鹽不進的態度,甚至沒有覺到是他在故意為難,反而逐漸掌握了他的脾,一些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偏好。
重點是不厭其煩地每天幫他打領帶,這種他懶得鉆研的技能,樂得有人替他打理。
漸漸地他習慣了溫言的心和周到,喜歡調的咖啡,日常的早餐,習慣將他每天的事務提前理一遍,挑重點的給他匯報,幫他安排好行程……
程競川也往了幾個孩,但鬼使神差地,總是下意識地拿們和自己的助理比較,比漂亮的沒溫,比溫順的沒細心……最后不得不承認沒有一個能讓他上心。
程競川有些煩躁,這種煩躁在他發現溫助理了男朋友之后達到頂峰。
那種悵然若失的心難以言喻,他和之間唯一的一點聯系,就只剩下工作。
憾的是,最終的男朋友沒能經住考驗。
有些憾,是他的幸運,當機會再次出現在眼前,唯有抓住邊人。
“言言,還好你一直留在我邊……”
程競川跟著溫言一起陪夜,最后他抵不住困意,臨睡前模模糊糊地說了這麼一句。
溫言看著枕在自己上的男人,手輕輕地描摹他的廓,說不出為什麼,心的滋味復雜難言。
9
周莉恢復得很好,半個月后溫言提了辭呈。
坐在辦公桌后的程競川神破防:“你知道我這邊本離不開你,我不懂你的選擇!”
他繞到溫言前,握住的手腕,放低姿態道:“還是你對工資不滿意?這個可以再談。”
Advertisement
溫言搖了搖頭:“工資已經夠高了,可是我不可能一輩子當你的私人助理。”
“我的專業也是建筑設計,我本來應聘的是助理設計師,可是當時鄭總告訴我,當你的私人助理工資會更高,我急著給姑媽攢手費,所以我才會答應。”
“現在呢?”程競川扯了扯角,沒能扯出一個完整的笑容,“你在我這賺夠了就要跑路了?”
溫言沉默地看著他。
“對不起我有些急不擇言,我不是那個意思。”程競川改為攥著的手,“那你換一種方式留在我邊,做我朋友好不好?你知道我離開你會有多不習慣……”
“你也說了你會不習慣,我是真的搞不懂,你是真心喜歡我,還是只是習慣我在你邊伺候你,把你像爺一樣捧在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