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裴推了推他，簡直要替他氣到跳腳，“你還不去追？有什麼誤會解釋清楚啊！”
“算了。”聽到郝越淡淡說出這兩個字。
4
蘇曉裴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郝越，周麗英嘆：“這麼好的醫生要是辭職了怎麼辦？以后還哪里去找他看診喲！”
蘇曉裴在其他醫生的閑聊中得知，郝越申請了休假，還有，他還真和他妻子離了婚。
蘇曉裴的心一時復雜難言。
郝越卻在這段時間有了難得的清閑，有的人遇到煩心事便會任憑意志消沉，可他選擇清醒地放空自己，再慢慢調整心態。
他在公園散步，坐在長椅上曬太，看著前面嬉笑的，或者玩耍的孩。
刺眼，他便將手放在眼前擋了擋，手指經過長期勞力，骨節分明而有力。
他自認勤懇敬業，一雙手可以給人驅除病痛，這雙手也可以帶給他想要的生活，可他目前的生活卻是一團麻，不管是婚姻還是工作，都被摁下暫停鍵。
“終于找到你了！”
眼前出現一雙黑馬丁靴，兩條細長勻稱的，蘇曉裴一白羽絨服，在這沛的冬日白得有些晃眼。
郝越微瞇起眼睛，“你找我有事？”
蘇曉裴將手里一杯咖啡遞給他，在他旁坐下。
才幾天不見，郝越明顯憔悴，頭發略長遮住耳，有幾縷垂在額前，胡子也沒有心修理過，看上去比之前更瘦了些。
蘇曉裴嚨哽了哽，只能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郝越不習慣和咖啡，他象征地呷了一口，齁甜，不知道加了多糖來掩蓋咖啡的苦，他將杯子放在手中把玩。
“說了不關你事，是我們之間原本就存在很大的問題，我也有責任。”
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卻早已分房而睡，郝越知曉促使丁璐堅決離婚的真正原因，但他選擇不說破，把主權留給對方，等著哪天向他坦白。
可沒想到丁璐會鬧那一出，本不在乎所謂的真相，只為分開找一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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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越反省自己的責任，他固執地堅守一些東西，不愿去迎合丁璐熱衷的人和事，自認在那段婚姻中也沒有給對方什麼，那麼分開時至給留一份面。
郝越只說了那樣一句，蘇曉裴等著他的下文，可他顯然不想細談，便也作罷。
“你準備休多長時間的假？”
“還沒想好，調整一下心再說吧。”
郝越仰著頭，看著浮在上空的幾朵白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同事的安中總著探究，他沒有閑心去解釋什麼，那樣的狀態繼續工作對病人也是種不負責任，之前積攢了很多假期，便準備一次用。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創業？”蘇曉裴試探著詢問。
“創業？”郝越顯然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蘇曉裴來了勁，自小是個學渣，大專畢業后早早步社會，學了門手藝，近兩年和朋友合開了家會所，主營的和皮護理，也算經營得風生水起。
蘇曉裴說出自己的設想：“我想再開一家按養生館，現代人工作力大，又缺乏鍛煉，頸椎、腰椎等方面的問題越來越多，這方面的需求肯定很大。”
郝越：“有病去醫院不就得了。”
被潑了盆涼水，蘇曉裴也不氣餒，顯然早有準備：
“我之前在醫院觀察過了，病人多醫生，一個治療室十幾個病患，人多嘈雜，空氣也不好。
“我們要做的環境肯定會比醫院好，一人一個包間，獨立又保護客人私，還不需要排隊等號……”
眉飛舞地暢想未來，出兩顆小小的虎牙，眼里熠熠閃。
郝越想起醫療資源張，如果有個更舒適的環境給高需求的人群，自然是好的，便贊同地點了點頭：“貌似可行。”
得到肯定，蘇曉裴頗為得意地沖他了眼：“怎麼樣？你要跟我合伙嗎？”
郝越從沒想過離醫院，他是一名醫生，醫院才是他最優先的選擇，做生意不在他設想的范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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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他沒有很多閑錢。
婚后工資都是給丁璐管理，離婚后也沒有問要回來的道理，他并是很不在意那些外。
他剛想搖頭拒絕，看到蘇曉裴滿含期待看他的眼神，再不忍心給潑冷水，便淡笑著回應：
“合伙就算了，但是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
“當然有需要！我需要你的技，你的專業知識！”
“……”
那天們在公園的長椅上從日曬中天坐到暮四起，將一個想法，變一個可行的計劃。
5
蘇曉裴是一個十足的行派，新店的選址是原先的會所隔出的幾個包間，歸置一番，甚至不需要重新裝修便可營業，把本降到最低。
雖大膽卻不盲目，準備試營業幾個月，覺得可行再重新選址擴大規模。
在材采買、消毒等方面，郝越提供了專業的指導意見，也一步步陪著蘇曉裴獲得經營許可證，招聘有資質的推拿師。
原本的休假變得忙碌而充實，那些困擾他的事逐漸變輕，似乎已經分不清是他在幫著蘇曉裴創業，還是蘇曉裴在陪他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