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驚慌失措，之后也有著期待，甚至想過這個孩子是像齊銘還是像多一點。
舍不得放棄。
沈莉板著臉，問齊銘準備怎麼辦。
齊銘正了正臉，他說：“如果黎初愿意，我會跟領證、結婚，一起養這個孩子。”
莊重得仿佛是在宣誓，足以讓人相信“真誠”倆字。
垂在側握的手松開，黎初同時松了一口氣。
想還是貪心的，既想生下孩子，又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
當時以為自己得到了最好的結果，一切卻只是一個開始，如果用責任將對方捆綁進婚姻，那就像是拿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會讓人惶惶不安。
婚禮當天向薇突然出現，給了黎初當頭一棒，讓誤以為的幸福瞬間化為泡沫，消失不見。
去找齊銘確認婚禮的流程，卻看到半掩著門的新郎室，向薇坐在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任誰見了都覺得可憐。
齊銘背對著黎初，甚至沒有勇氣去看他的反應，提著婚紗的擺，落荒而逃。
筵席敬酒環節，齊銘高中時期的同桌勾著他肩膀嘆：“你今天結婚你神知道嗎？”
齊銘下意識地看了黎初一眼，簡直想要捂住對方的：“什麼神？你喝高了吧！？”
黎初頭一次見到齊銘如此慌的神，也會張到耳泛紅。
“欸，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筆記本上寫誰的名字，還不讓我看……反正就是倆字……”
齊銘眼看攔不住，拉著黎初的手趕走向下一桌。
黎初幾乎不用去思考，本子上一筆一畫寫下的會是哪兩個字。
不知道他和向薇之間發生了什麼，總歸是沒能在一起，曾經的“神”或許已經了心頭白月。
黎初允許過往的存在，只是沒想到，原來他們一直還有聯系，看樣子還經常見面。
7
齊銘非但沒有把離婚的提議當一回事，還堂而皇之地住進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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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銘帶的東西雖不多，一個24寸行李箱，一個電腦包，也足以讓黎初的房間變得更加狹小仄。
“何必呢？”黎初不能理解，“過來這麼小的房子，早高峰通勤時間也在一小時以上，你不累嗎？”
“我想了想，長時間兩地分居確實不是個辦法。”齊銘一邊歸置他的品，一邊不經意地回答。
晚上黎初把兒哄睡，齊銘就是在這個時候進到房間，他從后擁住黎初。
1.2米的板床容下兩個年人已是艱難，稍一作，老舊的床板便會發出“嘎吱”聲。
舊小區隔音差，不要說隔壁房間，就算是樓上樓下，稍有大一點的響，也能驚鄰里。
結婚之后，他們就再沒有過同床共枕的時，黎初不適應，想要調整一下睡姿。
“別。”喑啞的聲音暗含警告意味。
黎初便真的一不敢。
不過幾分鐘，耳畔便傳來勻靜的呼吸聲，齊銘就這麼睡著了，大概是真累了。
下半夜黎初被兒的哭鬧聲吵醒，起喂夜，后是空的。
哄睡完兒，黎初走出房間，茶幾上的電腦屏幕發出幽幽藍，不斷刷新著一串串代碼，齊銘蜷在旁邊的沙發上睡著了。
黎初蹲下，借著幽暗的線細細打量他的睡。
臉部的廓因為瘦削顯得更加立，下上冒出青的胡茬，齊銘擰著眉心，睡得并不安穩。
良久，安靜的客廳傳來一聲沉默的嘆息。
第二天的早餐前所未有的盛，豆漿油條小米粥，一應俱全，沈莉甚至怕婿吃不慣中式早餐，還破天荒地去附近西餅屋買了法和咖啡。
黎勝哼著小曲，翹著二郎，悠閑地吃著油條泡豆漿，明明之前還在為那二十多萬的債務一籌莫展，眼下卻是一輕松。
沈莉對齊銘的態度也是180度的轉變。
原先看不上他那家游戲公司，說搞個游戲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現在卻一個勁地夸自家婿會賺錢。
幾天的時間，黎初終于慢慢悟出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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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黎初和齊銘在那張木板床上，因為狹小，所以得挨著彼此，讓人產生一種親的錯覺。
黎初直截問他：“你是不是幫黎勝把債還了？”
齊銘已經有些困意，“黎勝年紀輕，給他個機會，再給他點時間，會變好的。”
可是黎初不知道已經給過他多次機會。
“你這樣輕易幫他解決問題，他什麼時候才能長記？”
“不是我，就會是你，那還不如我幫他還了。”齊銘打了個哈欠，“他只是缺乏正確引導。”
黎勝本質上并不壞，高中時期他跟人打架，因為那個男同學在學校說沈莉是爛黃花，還拖著個拖油瓶，嫁給他爸，就是為了給黎初找便宜爹。
后來他不斷惹事，欠債，急于賺快錢，也是想盡快改善家里的生活條件。
“可是黎勝不應該為你的負擔……”
后再沒有回應，齊銘已經睡，最近他似乎總是特別累。
黎初盯著天花板，老房子年久失修，上面有條蜿蜒的裂，像要延進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