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莉顯然知道齊銘幫黎勝還債的事，甚至還告訴黎初，齊銘另外給了一筆生活費，數額不小。
自我開解：“就算我不幫襯，請保姆和育兒嫂，哪樣不花錢？請外人還不如自己人放心。”
“我之前給的那些……還不夠嗎？”黎初哽著嚨，艱難發問。
沈莉停下手里切菜的作，轉頭看黎初，“你那是什麼表？誰又會嫌錢多呢？超市關了之后我也就沒了收，黎勝還要家，到時候我還得給他辦，手頭總要有點積蓄！”
黎初頓時啞口無言。
他們都沒錯，黎勝年紀輕不懂事，媽有自己的難，所以都想著依附于齊銘。
可這明明不對，錯在哪呢？
錯的只能是自己，就不該結這婚。
是欠考慮，結婚之前沒有想到會這樣拖累一個人。
早在剛上大學那會，黎初就聽說齊銘父親經營的公司宣告破產，他家的況已經不同往日，齊銘出國也是靠的自己的獎學金。
后來他幫著家里，近一兩年才把債還清，好不容易輕松一點，又背上另一個包袱。
用責任捆住他，把他拉進一個不見底的深淵，像一頭蒙著眼睛牽磨的驢，永遠看不到頭。
8
齊銘給黎勝安排了份工作，在他公司做前臺。
用齊銘的話來講，這個弟弟也不是一無是，至樣貌還是拿的出手的，先讓他收收心，腳踏實地賺工資。
黎勝勁頭十足：“姐夫說讓我參加人高考，先提升一下學歷，或者干脆去學一項技能，我正在考慮。”
說來奇怪，很多話黎初嘮叨再多遍，也沒有齊銘說一次來得有說服力。
或許黎勝自小就缺乏一個年男的正確引導，現在這個人出現了。
在這方面，黎初到欣，也激齊銘。
齊銘最近變得更加忙碌，原本就早出晚歸，連著半個月，就算是周末也各種加班，晚上累得著床就睡。
黎初想跟他好好談一談，但苦于沒有機會。
也忙著將自己的工作拉上正軌，籌備直播售賣新品。
孕期加上產后，黎初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一行推陳出新很快，擔心自己已經變被拍打在沙灘上的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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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直播前的幾個晚上，黎初張得輾轉難眠。
直播當天，齊銘破天荒地出現在的工作室。
黎初是帶著點脾氣的，只顧自己做準備，也不理睬他。
齊銘好像對此毫無察覺，只管坐在電腦前，只在黎初相機難以對焦的時候，過去幫解決技上的問題。
整場直播比黎初想象中順利，直播間人數不，反響激烈，售品被搶拍一空，很多人抱怨手速不夠，沒有買到心儀的。
黎初倍鼓舞，在鏡頭前介紹自己的作品，語調和緩，不徐不疾，齊銘偶爾抬起頭來看一眼。
在對視的某些瞬間，黎初想起那個陣雨前的傍晚，齊銘突然出現在的攤前，幫跟客戶周旋，然后默默站到人群之后。
如果沒有那場不期而至的大雨，是不是那只是一次偶遇，一切終止在當時，就沒有后來這許多糾葛。
之后齊銘幫打包那些售出的，清理工作室，結束時已經是凌晨。
“齊銘。”
黎初想說我們談談，可齊銘只擁抱住了，下在肩窩蹭了蹭。
“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待一塊了。”齊銘輕聲抱怨，這一刻帶了點孩子氣。
這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在這個工作室，以往很多個他們獨的夜晚。
氣氛逐漸曖昧，黎初的卻有些僵，在齊銘吻向的時候，本能地避開了。
就在白天，也是在這個工作室，向薇來找過。
向薇變得有風韻，學生時期的高傲卻未改變。
出現在門口，摘下墨鏡，微揚著下，打量工作室的陳列。
彼時黎初正在一個泥胚，起洗干凈手，泡了杯茶招待這位并不相的老同學。
向薇說準備在園區開一家咖啡店，地址還是齊銘幫忙選的，就在他公司附近。
黎初想起齊銘最近老是避著打電話，約聽到過“地段”“價位”之類的字眼，原來是這樣。
黎初牽強地笑了笑，向薇之后再說了些什麼，幾乎沒有聽進去。
“怎麼了？”因為黎初明顯的排斥，齊銘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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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向薇來找過我，加了我微信，還預定了幾套杯碟，說是給即將開業的咖啡店用的。”
黎初語氣平平，順勢推開齊銘，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家那邊，記掛兒。
“其實你按照正常的價格給就好，沒必要給低折扣。”
齊銘就事論事，黎初在向薇面前沒提，齊銘卻是知道，向薇的要求高，選中的款制作工序復雜，黎初的報價已經給出了超低折扣。
黎初卻在齊銘的話語中捕捉到另一個信息：看來倆人當真聯系，才發生的事，齊銘就已經得知。
“應該的，也算是看在你的面上，誰你倆關系好。”
黎初朝齊銘出一個笑容，自己都沒意識到，“關系好”三個字簡直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