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可憐又搞笑。
我出手接他，他跳了上來，聲道：「別哭了，我不會死。」
「對不起。」我噎著道歉。
「說什麼對不起，我這不是還活著？」
他打了個冷戰，蜷起子：「快帶我回家，我上臭臭的。」
「我這次會把你藏好。」我哽咽道。
「好……」他昏睡在我的掌心。
15
養了一周，梁宇星才恢復活力，終于亮順。
我給他做了一個半開放式的窩，如果我媽再發現，新家更方便他逃竄。
我也很快從模考的失利中走出來，專心準備著只剩三十天不到的高考。
梁宇星每天都陪我做題到很晚，有一天深夜，我困得在桌上瞇了一會兒，他趴在我手臂上睡得很。
此后他養習慣，每天都趴在我手臂上睡覺。
窗外的月很明朗，街道非常安靜。
時鐘顯示 1 點，臺燈嗞嗞的電流聲和落筆的沙沙聲清晰耳。
手里的筆芯寫沒墨了我才停筆。
「這次倒全對了。」梁宇星不知道何時醒來的，了個懶腰。
「是嗎？」我眼前一亮。
「你不繃的時候，答題都特別順。」他打了個哈欠，抬起的爪爪開始洗臉。
臥室門忽然被敲響，我連忙把梁宇星捂在手里。
「早點睡，便當給你放在包里了，還有一把堅果補腦，在學校記得吃。」
「好的，謝謝媽。」我說。
這幾天我和我媽陷鬧別扭的怪圈，我想跟道歉又張不開，除了給我做飯，也不怎麼搭理我。
「你媽媽對你真好，不像我爸媽。」梁宇星嘀咕道。
我認真想了想回道：「因為你很獨立，什麼事都做得很好，不需要人擔心。」
他忽然跳到桌子上：「可以開一點窗戶嗎？」
我打開一半窗戶，涼風吹進來，明亮的月和地落下，梁宇星抬頭看著月亮。
「其實我那天生病，是可以自己給醫院打電話的，但是我不想。」
「為什麼？」我問。
16
他趴在桌子上：「因為我想讓他們回來看我，也想讓他們不要離婚。」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他一點也不急著變回去。
平時無所不能的學神脆弱起來，我竟不知道該怎麼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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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復措辭著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倒在桌上打起滾來：「好恥啊，怎麼變倉鼠以后那麼多話啊啊啊～」
我被他逗樂了：「但是這樣很真實，你會到快樂嗎？」
「當然。」他爬起，「而且因為遇到你，我到自由。」
他爬到我手心里：「謝謝你，閆佳。」
「不用謝。」我說。
他扭了扭胖子：「那讓你一下吧。」
我憋紅了臉笑，拿他在手里盤，他舒服地瞇起眼讓我撓脖子和腦袋，我了一下他的肚子，他啊了一聲，手腳抵住我的指頭。
「這里不可以。」
「抱歉。」我把他放進他的窩，他頭也不回地鉆進去，好像是害了。
17
高考前的最后一堂課。
「同學們，明天有沒有信心？！」老朱站在講臺上大喊。
「有！」全班拍著桌子歡呼，墻上的高考倒計時只剩下一個明晃晃的 1。
我恍惚地跟著鼓掌。
外面走廊上響起了陣陣歡呼尖聲，無數張雪白的試卷書本嘩啦啦飛在空中，好似下了一場大雪。
同學們都涌出去喊樓，我看到窗外的白玉蘭開得正好。
收拾好教室里的書本，我才發現我的青春很沉重，重得滿滿兩個行李箱才裝得完。但它又消逝得很快，破空一箭，我來不及看途中的景，就會被命運帶到它指定的地方去。
18
高考前夜，悶熱異常。
我埋首桌前，再次復習著滾瓜爛的公式和古詩詞，我媽在門外輕輕敲門。
「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嗎？」走進來檢查了一遍我的文件夾，確認萬無一失才安心。
我媽又給我代了幾句，我都謹記在心。
「佳佳，那天的事，確實是媽媽做得不對，媽媽不該把你的倉鼠扔了，我希你不要被這件事影響心。」
「沒有，是我不該跟你發脾氣，我有錯。」我愧疚道。
我媽握我的手：「你好好考，考完后你想做什麼媽都答應你。」
「謝謝媽。」我擁抱了，心酸得幾乎要流淚。
「快睡吧，養好神。」媽媽看我躺上床，給我關了燈才安心地出去。
19
我看著窗外進來的路燈，怎麼也睡不著。
「梁宇星？」我輕輕喊了一聲。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我的枕頭陷下去一個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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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啊。」梁宇星趴在我旁邊哼唧。
他這幾天總是嗜睡，有時候我都怕他睡嘎了。
「我覺得我有點張。」我道。
「高考會比模考簡單，放平心態。」他蹭了蹭我的腦袋。
「你不用參加，肯定會不到張。」我這話有點酸，他聽后卻一笑。
「那你覺得高考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想了想，回道：「意味著一個踏板，是改變命運的重要機會。」
「說得不錯。」他道。
「那對你來說呢？」我側過頭問他。
「驗。」
「僅僅是驗？」
「就像做一只倉鼠，也是一種驗。」他懶散地蹬，茸茸的很溫暖。
「你不會害怕嗎？比如害怕失敗，就算只是做倉鼠，也會害怕被飼主丟棄，或者被貓吃掉，死之類的。」
我在他說話前住他的臉：「別告訴我又是一種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