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屬的飛升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屬的,日日刮金骨銀皮,給他們做煉材料。
木屬的,被當參天靈木,索栽進了土里。
土屬的,了化。
水屬的,本命靈水都榨干咯。
都以為飛升是為仙人,卻沒人想到,飛升居然是去當奴隸的。
甚至比奴隸都低賤。
然而更可悲的是,飛升還是場單程票,一旦去了上界,便不能返回下界,哪怕是仙帝仙君也不能免俗。
打也打不過,回也回不去。
一個個意氣風發的飛升者,最終都變了認栽的苦命仙。
一想起這個,李青云就氣不打一來:
「我飛升到那個狗屁玄帝的領地。
「他說我火行靈力相當強橫,適合給他做一盞臺燈,放在寢宮。
「這不是膈應人嗎?
「他全家都是臺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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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我不納悶:
「那就沒人想過逃跑嗎?」
修仙界已是遼闊無邊,仙界作為比修仙界更高級的位面,應該更為龐大才對。
打不過惹不起,還不能溜之大吉嗎?
李青云嘆了口氣,解釋道:
「沒你想得那麼容易。
「其實我們在修仙界時修行的功法,全都被他們這幫上界大能過手腳。
「如果我沒應錯的話,你是昆侖山的弟子吧。
「在仙界,有一位老牌仙君,名昆侖君,估計就是你們的祖師爺的祖師爺。
「自你踏修仙一道那一刻起,你的就已經種下了他的道種。
「結金丹,煉元嬰,每上升一個境界,便給他提供一份養分。
「你的境界越來越高,他的道種也會越來越強。
「等你飛升仙界,你就會徹底淪為他的傀儡,在道種的影響下,被他任意控。
「對了,據我了解,這位昆侖君最喜歡從各個低級位面飛升來的弟子,已經娶了第 35608 房道了。」
聽完他的話,我不寒而栗,背后竟久違地起了冷汗:
「按你的意思,我辛苦修煉這麼多年,飛升上去就是為了做他的三萬多任人之一?」
李青云「嗯」了一聲:
「所以你知道仙界有多麼殘酷了吧?
「不是大家不跑,而是跑不了。
「的靈氣全都被大能們把持著,除非自廢功力,否則逃不開仙帝仙君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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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作為更高層面的位面,限制多,危險多,就連引力都比下界大,要是真廢了修為,活下去難如登天。」
聞言,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好一場滔天大棋。
因為兩界之間不互通的屬,下界的修士們搶破頭地涌向上界,卻只能淪為養料,任人宰割。
可說到這里,我又好奇起了另一個問題。
「那你,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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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問題,李青云竟莫名慘笑了一聲:
「我自然不可能去給他當什麼破爛臺燈。
「仗著自己天賦異稟,實力還過得去,我越級殺死了抓我的金仙。
「為了躲避仙帝們后續的控,我直接把過往的一切功力全部抹除,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剛自廢功力的時候,我連仙界的引力都不了,每天除了趴在床上,忍渾刺痛,什麼都做不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熬了過來,并慢慢適應,甚至據一些悟,自創了新的功法。
「以雷霆之勢,僅僅消耗三五百年,就過了玄仙、金仙等等層次,為仙君。」
雖然李青云只是寥寥幾句,輕描淡寫。
但我也不難想象,失去功力的日子,該有多麼痛苦。
壯士斷腕,說著容易做著極難。
「好,你也算沒給咱們穿越者丟臉,」我豎了個大拇指,「然后你就去報仇了?」
他苦笑回應:「沒錯。」
他自認為以仙君的實力能扛仙帝,于是直接朝著玄帝的領地殺了過去。
準備殺個痛快,再順而肅清仙界,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只能說,理想很滿,現實很骨。
他確實很強,能跟仙帝五五開。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那一天,玄帝沒跟他單挑,還帶了五個仙君朋友。
「然后你輸了?」
「沒錯,我輸了。因為仙君壽命無窮,已經備不死不朽的屬,玄帝哪怕贏了也抹殺不掉我的存在,只能把我封印在一蠟燭仙里,日日放在寢宮看管。」
我不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你抵抗半天,最后還是做了他的臺燈?」
李青云愣住了:「你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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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我終于捋清楚了整個邏輯鏈。
臺燈哥,哦,不!李青云現在被困在仙里,不能彈,更不可能用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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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法力,紅繩的規則就不會消失,CPdd 的狀態就不能取消。
我如果想擺和一盞臺燈對象的宿命,就必須把他從仙里弄出來。
這真是太荒謬了。
為了以防有詐,我還特意讓李青云以道心和修行的名義,發了毒誓。
修士需常常面對心魔,所以都極其遵守誓言,否則很容易走火魔,死道消,灰飛煙滅,不得好死。
足以用來判斷事真假。
「你說,穿越者不騙穿越者。
「我以道心起誓,穿越者不騙穿越者。」
「OK!」
達一致之后,李青云向我闡述了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原來仙帝仙君們雖然不死不滅,但也并不能永遠高枕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