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技不如人。夏鳶,新城區的招標你本就沒替我爭取過吧?
“你們夏家從一開始就看不起我,看不起方家,現在更是聯合薄家一起背刺我!”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方木。
惡言厲、痛誣丑詆,我覺得陌生。
我難過極了,“方木,這三年我們在一起,聊的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你平心而論,我幫過你多次?你就要為了這一次的招標否定我的全部嗎?
“還是你當初娶我,就只是為了這些?”
淚失質真的很丟人,原本氣勢十足的質問被我說了哭腔。
我從沒有在方木面前這麼失態過。
我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方木看著我,語氣意外緩和下來。
“對不起阿鳶,你知道的,公司董事都在看我這次的表現,我只是力太大了……”
我沒接話,空氣就一直這麼靜默著。
片刻后,方木起往大門外走。
“你去哪兒?”我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
“去出差。”
這借口可真生。
我道:“下周我生日那天你來嗎?”
方木攥拳,忍了忍,最后又忍無可忍:“夏鳶,競標失利,我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稚?”
他說完就走,步履決絕。
偌大的別墅就這麼空曠下來。
我默默撿起地上的佛珠手串,為自己的一廂愿到可笑又可悲。
再也沒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其實我早該意識到的,這場有名無實的婚姻里,我先了心,可方木從來沒有過我。
6
我爸媽就我這一個孩子。
倒不是他們不想再生,實在是我爸不舉多年,有心無力。
作為家里的獨苗苗,我從小就被寵上了天,直到我碩士畢業那年,快樂戛然而止。
我爸媽開始張羅著讓我聯姻。
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了家里二十多年的資源,沒道理一點力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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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雖然子氣,但勝在貌,在這個圈子里還搶手。
這足以讓我好好一個聯姻對象。
門第太高的不行,容易被拿;太丑的不行,影響下一代基因……
最后是方木遂自薦。
他總是無條件包容我的所有壞脾氣。
我生氣不接電話,他會不厭其煩的給我打幾十遍電話直到我愿意接聽。
我沖他發脾氣,他永遠耐著子,一遍遍哄我。
就連我突發奇想要吃過季的櫻桃,寒冬臘月的,他也能找到后第一時間送給我。
我爸對方木一直持保留態度,原因無外乎方家雖然這兩年名頭正盛,但比起夏家來還是缺了點底蘊。
我媽則是懷疑我被迷了眼,反反復復告誡我:“結婚不能只看外表,重要的是他要對你好。”
我覺得我媽說得有道理,所以在方木求婚那一天,我矜持又故意地提了兩個條件試探他:“第一,我們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假夫妻。”
方木說:“好。”
于是我又接著道:“結婚后,我要和你分房睡。”
方木依舊沒有猶豫,“好。”
這樣無理取鬧的條件他都能答應,方木實在對我好到沒話說。
我最終同意了他的求婚。
那時候我怎麼也不會想到方木其實不得我提這些條件。
我想我媽說得也不對。
對妻子好是天經地義的事,結婚最重要的,是看他不你。
7
空的別墅我一個人呆著也沒意思。
我給孟瑤打了通電話,相約在酒吧喝悶酒。
酒過三巡,我沖孟瑤大吐苦水后把酒杯重重一摔,嚷道:“我要離婚!”
“你真要離婚?”
這聲音還耳。
我轉頭過去,后站著足以酒吧所有男模下崗的薄硯。
我喝得微醺,說出來的話也就不過大腦:“好巧啊,你又來了。
“怎麼樣,這次要不要我讓酒吧老板給你介紹幾個帶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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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硯被氣笑:“有朋友喝醉了,我來酒吧是接他回去的。
“至于上次,是我朋友的組的局。
“來之前只說是普通聚會,到了后才說給我找了妞,一進酒吧就能看到。
“當然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如果不是你這樣的,我不可能放進來。
“還有,我從不找妞,和你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這還是薄硯第一次和我說這麼多話。
我莫名其妙,“不找就不找,和我解釋這麼多干什麼?”
薄硯一副恨鐵不鋼的表。
他并不理會我的話,繼續剛剛的問題:“你真的要離婚?”
我覺得我一定是喝太多了,否則怎麼能從薄硯的這串問句里聽出躍躍試的興。
“我離婚你很高興?”我白他一眼,酒吧也不樂意呆了,在孟瑤的攙扶下找了家酒店住下。
反正不回家。
死也不回家。
方木都不回去,我憑什麼要畫地為牢。
第二天我在酒店大床上醒來,宿醉后頭痛裂,只約記起昨晚說要離婚的“豪言壯語”。
都說酒后吐真言,這也的確是我的心聲。
沒有做基礎的婚姻,維持下去必然兩敗俱傷。
可這婚也不是想離就能離的。
我了太,給我爸打電話,試探口風。
“爸,如果我要和方木離婚,這事兒您同意嗎?”
我爸不愧是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