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我的是薄硯無可奈何的一聲嘆息。
“夏鳶,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覺得我一收到你消息就定了最近一班飛機趕過來,是為了和你談論工作的事?”
薄硯是這樣的。
心里想什麼就說什麼,從不藏著掖著。
我索也不跟他兜圈子,“薄硯,你應該清楚,我結婚了。”
“不是說要離婚?”
“那只是氣話。”
“不離也可以。”他步步,將我在墻角。
“回京城后試過忘記你,但你隨便一條消息就我的克制作廢。
“所以夏鳶,你不離婚可以,我可以當三。”
我下意識出聲,“你瘋了?”
“我是瘋了。”薄硯道,“你敢說對我一點覺都沒有?
“連你生日都不來的人,有什麼值得為他守如玉的?
“有什麼不敢和我一起瘋的!”
他低著頭,仿佛只要我一點頭,他就會不管不顧吻下來。
沖和理智的小人在我耳邊不停囂。
最終我偏開頭,“薄硯,方木并沒有對不起我。”
他只是不我。
可是不我有什麼錯,聯姻本來也不需要。
換言之,我不能對不起他。
空氣忽然靜默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薄硯終于松開對我的鉗制。
無形的迫驟然消散,我幾乎站不住腳。
薄硯卻不再看我,冷著臉刷卡進門。
就在我以為他要把門關上時,聽見他冷淡的聲音:“愣著干什麼,不是要問策劃案?”
趕在這種時候理工作上的事,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
可我很清楚,以薄硯的格,我這次拒絕,以后想再有這樣的機會也是絕對不可能了。
于是我只是考慮了三秒,就毫不猶豫的跟著進了門。
總統套房自然沒什麼區別。
薄硯領著我去了書房,又和書打了通電話。
十分鐘后,我手機上就收到了數十份薄氏近年來通過的策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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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策劃案看完,如果還沒能看出你手里這份策劃案有什麼問題,我看你這個新任夏氏總裁也趁早退位讓賢得好。”
薄硯今日份“毒舌就”加一。
他說完就進了臥室,連給我發作的機會也沒有。
也幸虧他走了,安靜的書房讓我專心不,在看了十來分策劃案后,我終于意識到夏氏的策劃案和別家策劃案的不足。
我急忙拿出筆標注出好幾問題,又拍了照發給下屬。
等忙完這一切,多日來的疲憊席卷而至,我居然不知不覺中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我沒有夢游的習慣,這顯然出自薄硯的手筆。
好在是客臥,他這人除了毒舌,其實紳士。
我簡單洗漱后準備開門,下一秒聽見有人按門鈴的聲音。
我想著這次退房后我一定要給大堂經理提意見,原因是客房的大門完全沒隔音效果,我完整地聽到了薄硯和拜訪者的對話。
薄硯語調冷淡:“你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恭喜薄總中標,得償所愿。”
這聲音我聽得出來,是方木同父異母的弟弟,方葉。
薄硯冷笑,“你不去安你哥哥,倒是有閑心跑過來恭喜他的競爭對手?”
“薄總就別打趣我了。圈子里誰不知道我和我哥關系有多差?
“他瞧不起我是私生子,我也瞧不起他清高自傲。
“哼,當初為了和夏家聯姻,甩了國外的未婚妻趕回來,現在又得到什麼了呢?”
薄硯語調更冷,“未婚妻?”
方葉侃侃而談:“您不知道吧?他心里一直想著他那個未婚妻呢。
“他手腕上戴的佛珠,就是他未婚妻特意給他求來的。
“和夏鳶結婚三年了,還舍不得摘掉,裝出一副深的樣子也不知道要給誰看……”
10
后面的話我沒再聽了,心里很多困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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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
怪不得方木從來不允許我他的佛珠手串,怪不得寧愿換繩子也不愿把佛珠換掉,怪不得對我求來的手串視如敝屣……
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連薄硯什麼時候開門出現在我邊也沒有察覺。
他半蹲在我面前,滿眼心疼,用指腹輕替我眼淚。
“薄硯。”我有些控制不住的泣,卻還是說,“我不是為方木哭的,我是為我自己。”
那樣的渣男不配我對他掏心掏肺。
薄硯難得順著我的話,“我知道。”
我又說,“你知道淚失吧,我其實已經不想哭了,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知道。”薄硯補充,“哭起來也漂亮。”
我哭著說:“謝謝。”
一直呆著這里也不是辦法。
我哭著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間,又哭著給孟瑤打電話,拜托查查方木出國留學時間的。
孟瑤聽說前因后果后同仇敵愾,不出半天就發來了一份PPT。
上面詳細記錄了方木和他初友的經歷,還附上了兩人的照片。
事實勝于雄辯。
查到方木的出差地點后,我特意化了妝,戴上墨鏡,一副強人的姿態準備找方木算賬。
然后我就看到了早就在門外等著我的薄硯。
他朝我抬了抬下,“我送你去。”
他說完就開始領路,腳步走得飛快,比我這個正主還要急不可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