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弘駿皺眉道,“你今天跑哪去了,一天都不見人影。”
“我、我去外面打獵。”胡飛唯唯諾諾,自從他父親犧牲后,便一直跟著胡弘駿生活,他很怕胡弘駿這個大伯。
看侄子這個慫樣子,胡弘駿就知道他說謊了,揪著胡飛的耳朵,低聲卻嚴厲喝道:“你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上次我就告訴你,要是你再拿著那把破槍出去嚇唬路人,我他媽把你三條打斷!”
耳朵被扭著,胡飛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心里委屈不已,你侄子我今天踩到茬,被吊打了不說,還被捆在樹上大半天,得頭暈腦脹,吃虧的是我啊,叔你能不能講點理。
“別啊叔,給我留一條吧。”胡飛哭喪著臉。
“那你想留下左還是右?”
“中間的那條……”
“甭想了,那條我肯定給你打骨折了。”胡弘駿揚起掌,忽然想到不能打擾韓蕭睡覺,便松開胡飛,恨恨道:“明天再揍你。”
胡飛注意到帳篷里多了一個人,好奇探頭過去,目越過簾子,想看看客人是誰,不看還好,這一看,胡飛臉刷的白了。
這不是白天那個兇人嗎!
哎呀,額頭更疼了。
“瞅什麼瞅,你今天滾外面睡去。”胡弘駿沒好氣道,出乎他的意料,胡飛竟然沒有反駁,一臉見了鬼的樣子,連滾帶爬逃了出去,讓胡弘駿看得莫名其妙,了自己的臉,心想我長得有那麼丑嗎?
……
胡飛驚慌失措跑出帳篷,被夜風一吹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我跑什麼呢,這里是我家!”
那兇人好死不死,撞到了我的手里,我能這麼輕易饒了他嗎?胡飛就要回頭,腦海里忽然閃過韓蕭把他打飛的一幕,瞬間就慫了,生生剎住腳步,沒那個膽子找韓蕭算賬。
怕歸怕,要說胡飛對韓蕭沒有怨氣,那純粹是屁話,他不敢找韓蕭的麻煩,但卻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胡飛啊胡飛,拿出點男人的魄力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胡飛把心一橫,想到了報復的辦法,他對韓蕭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非常好奇,剛才在帳篷里他就注意到了皮包裹,胡飛清楚記得家里沒有這個東西,所以肯定是那個兇人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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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萬籟俱寂,聚居地里的所有人都睡了,等了好久的胡飛終于開始行,踮著腳尖,做賊一樣溜進帳篷里,小心翼翼向皮包裹。
“嘿嘿,讓我看看你帶了一些什麼東西?”
翻開一層層皮,胡飛瞬間瞪大了眼睛,差點被嚇得摔個屁墩。
槍支!
全都是良的槍支!
胡飛臉狂喜,眼神貪婪,果然是好東西!
他很想把所有槍支都拿走,但一想到韓蕭兇猛的樣子,膽子登時一,要是那個兇人發現行李不見了,絕對會打死他吧。
“不能全都拿走……”
胡飛一臉不舍,咬咬牙,拿起兩支73式黃蜂手槍,沒有膽子多拿。
“算了,好歹我叔招待了你,拿你兩把槍不過分。”胡飛在心里說服自己,把皮包裹恢復原來的樣子,躡手躡腳離開。
只了兩把小手槍,那個兇人應該察覺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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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噩
第二天一早,韓蕭睡醒,只覺渾輕松,逃亡的疲憊清掃一空。
“韓兄弟,你醒了。”胡弘駿正在門口活筋骨,開口笑道。
這一家人可真是熱,給他吃住,雖然有些不舍得離開,韓蕭還是表明了去意。
“承蒙你的款待,可惜我不能久留,如果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
安提著一個小包裹走來,笑道:“我做了一些烙餅,你帶著路上吃吧。”
韓蕭心里一暖,雙手接過包裹,烙餅暖呼呼的熱量順著手掌傳進他的心里,出一個笑容,隨即意識到安看不見,便真誠道:“昨晚我睡得很舒服,非常謝你們的招待。”
安捂輕笑。
“哈哈,不用客氣,四海之皆兄弟。”胡弘駿豪氣道。
韓蕭收拾好行李,帶上背包和皮包裹,忽然注意到皮包裹的樹葉沒了,臉微沉,道:“有人了我的包裹。”
胡弘駿一驚,“不會吧,我和安都沒有……等等,胡飛,你給我滾出來!”
藏在帳篷后聽的胡飛渾一抖,灰溜溜走出來。
韓蕭目一閃,似笑非笑道:“又是你啊。”
胡飛著脖子不敢正視韓蕭,胡弘駿一腳踢在他屁上,恨鐵不鋼道:“你是不是了人家的東西,馬上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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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飛咬咬,不舍出一把73式黃蜂,給韓蕭。
“韓兄弟,你盡管揍他,這小子就是欠揍。”胡弘駿開始考慮等會該用什麼姿勢揍侄子。
“不用了,東西拿回來就好,這東西留著對你們有危險。”韓蕭拿回手槍,松了一口氣,他倒不稀罕自己這一裝備,而是擔心把武留下來,會為聚居地招惹禍端,胡弘駿招待了他一晚,他自然不能留下禍。
胡飛撇撇,不以為然,他覺得韓蕭小氣,明明有那麼多把槍,卻一把也舍不得。
“山不轉水轉,天涯有緣再相會,再見。”韓蕭正式道別。
胡弘駿點頭,“路上小心。”
韓蕭背起行囊,轉離開。
有道是人滴水之恩,自當**相報,以后若是有機會,韓蕭會報答雪中送炭的一晚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