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
「冰淇淋機。
「溫暖的大房子,在房子里吃冰淇淋。」
被特異局找到蹤跡那天,冬季就快過去了。
楚尤說凍瘡膏可以不了,鬼笑著說:「好啊,那我去冰淇淋請你吃。」
楚尤說那我要橘子味的。
就是那天,鬼被困在了陣法里。
那個施暴者帶著六個異能者來,說要永絕后患。
楚尤瘋了一樣拿著他那個小小的魔法棒和他們對抗,小小抗著,里鼻子里都流出了。
然而,我們什麼也阻止不了。
我們眼睜睜看著鬼魂飛魄散,說這世間哪來的公道!
眼里的絕和不甘讓我們久久無法釋懷。
可仍然在消失之前告訴楚尤去找的墓碑。
說墓碑下面藏著媽媽留給的吊墜,拿出來賣掉可以換冰淇淋和凍瘡膏。
吊墜找到了,楚尤攥在手里。
我們帶著那個吊墜熬過了春天和夏天。
秋天的時候,楚尤拿出吊墜看了又看,最終用它換了凍瘡膏。
他說冬天沒有過去,冬天還會再來。
16
楚尤再也沒有問過我為什麼不能被收編的事。
我想我們永遠不會被收編了。
吃著垃圾桶里撿的饅頭時,楚尤再也不會把目投向炸店。
遇到流浪漢搶食時,楚尤面冷地和他們廝打,滿傷再也不喊疼。
只是偶爾在傷發燒的夜晚,他會不經意地出屬于年的脆弱的一面。
他閉著眼,把頭埋在我的懷里。
他說,邵城哥哥,我好想快點長大啊。
那個冬天很冷很冷,卻也有奇跡發生。
我們找到了方丈的朋友,他收留了我們,他教我們怎樣藏自己的份,怎樣躲避追蹤。
很幸運,我們終于在磋磨中長大了。
多年來,被收編的隊伍不斷壯大,未被收編的異能者苦苦堅守著。
于是為了更多地接靈異案件,我被迫和楚尤分開,去了專門負責靈異案件的 414 局臥底。
而楚尤因異能強大,無形中了堅守者們的神領袖。
特異局也有我們的人,就是那個 012 號。
012 號也曾經是個信念堅定的人,他用楚尤的樣子去臥底,他說一旦暴,楚尤這個份就死了,楚尤可以徹底從特異局通緝的名單里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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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衷是好的,然而多年的浸染,他最終決定叛變。
他投誠最好的禮就是揪出 414 局的臥底,于是 414 局申請特異局支援的時候,他主請纓。
如果 012 號和我一起參與行,我的份必將暴。
就在這時,常年被通緝的楚尤忽然現出真容。
他果斷地囚了 012 號,以 012 號的份出現在我邊。
17
南山山頂。
楚尤接住我扔過去的槍,挲著,最終輕輕放到一邊。
「邵城,別玩兒不起!」
他斂起緒故作瀟灑地挑眉看我。
「親也親了,睡也睡了,我沒什麼憾。」
我無心和他斗,槍上膛,率先起向南查探。
「只有向南有機會沖出去,我們兩個未必不是他們的對手。」
楚尤沒,出手,扯住了我的角。
他眼里的決絕讓我瞬間就泄了氣。
莫大的悲傷如云頂般讓人絕。
我何嘗不知道,楚尤的選擇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只有他主暴份,將我所有的嫌疑轉到他上,我才能繼續在 414 局臥底。
所以,從城南兇案現場再一次見到他時,如今的死局就開始啟。
楚尤每走一步都是向死而行。
從我在兇案現場帶走年楚尤開始,我們就開始了漫長的告別。
18
城南兇案現場。
時隔多年,我又一次見到了年楚尤。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殘破之間。
和多年前計劃著給我凍瘡膏的年一模一樣。
我不該帶走他的。
可我依然記得年楚尤著肚子跟在我后時的樣子。
他說邵城哥哥,為什麼沒有好心人給我們一些吃的?如果你是個大人,見到我這樣的孩子,你不會不管我的對吧?
我當時怎麼說的?
我當時拍著他的腦袋:「當然不會不管,我會給你買冰淇淋,請你吃炸。」
說著看了看他臟臟的小臉。
「再請你泡個熱水澡,買新服,然后收留你!」
我邊說,楚尤邊憧憬著。
他說,那你記得,冰淇淋我要橘子味兒的。
說那些話時,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年后的我,真的有機會遇到年的楚尤。
我燃了支煙,隔著煙霧像穿越時一樣細細打量著年的楚尤。
倔強的眉眼,抿著的,很笑卻笑起來很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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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就想起,從那個鬼魂飛魄散之后,楚尤再也沒提起過冰淇淋。
于是我想,就給他買個冰淇淋吧。
買完就趕走他。
我在小林詫異的目中帶走了楚尤。
我牽起他小小的手,在南山腳下那個兒時流浪的街頭。
炸店換了老板。
冰淇淋也已經新出了很多口味。
藥店新開了很多家,每一家應該都有凍瘡膏賣。
我給楚尤買了冰淇淋,他呆愣愣地看了好久才輕輕了一下。
我別開眼,頭發。
接著我又買了炸、熱騰騰的剛出鍋的鹵煮,我把他兩只手塞得滿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