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實壯的手臂撐在我兩側。
無路可逃。
「吃旺?行,那我幫你洗干凈,你也別管了。」
「什麼?艸好涼!」
路聽瀾的目鶩而狂熱,如同一只失控的瘋狗,用水管將我全都淋了。
手臂,脖子,口。
每一個沾染跡的地方都被他用力干凈,到發紅,到我崩潰落淚。
為什麼總要這樣對我啊!
T 恤被撕兩半。
撞見我腰上的刀疤,路聽瀾赫然清醒了過來。
我揮拳砸在他臉上。
他晃了晃,低著頭撲進我懷里,像只了委屈的大型犬。
「你這里還疼嗎?」
「對不起。我只是討厭你傷,討厭你流,討厭你進醫院。」
「我想保護你,就像你曾經保護我那樣。」
我怔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著路聽瀾。
這是我替江棉擋刀留下的傷痕,和他有關嗎?
我們從前就認識?
09
我好像記起了什麼。
江暮去世后江棉哭個不停,大變。
為了盡哥哥的責任,我每天都守著上下學,生怕欺負。
守的時候,我隨手揍過幾個熊孩子,也救過幾個被霸凌的小可憐。
被捅刀子那次,我剛從小混混手里救下一個渾是的小男生。
江棉突然跑出來,掌撒酒瘋。
于是,我們了報復的對象。
我讓那個鍋蓋頭小男生先跑。
難道那是路聽瀾?
不會吧他變化好大......
我看路聽瀾的時候,他也恰好在看我。
一臉認真。
「江遙,我求你有事別自己扛著。正常人怎麼會吐啊?」
「咱去醫院再看看行嗎?我陪你去。」
「我給你輸了那麼多,你的命也算有我一份,你聽聽我的話行嗎?」
我了,移開目。
「哥們,我現在全都了,我怎麼去醫院?你先等我換服?」
「服?我包里有套備用的。我今天本打算去健。」
路聽瀾單手拉開拉鏈,另一條手臂沒,將我牢牢圈著。
「江遙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換好服我帶你去醫院。」
我剛要開口,一件寬大的 T 恤兜頭而下,將所有話都堵了回去。
干凈冷冽的雪松香氣,讓心跳了幾拍。
「等等,子我自己換!!」
我拼死守住最后一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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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聽瀾的手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松開。
「江遙,你躲了我這麼多天,我怕你去醫院的路上再跑了。」
「我得留一手你知道吧?」
10
艸啊!!
路聽瀾你 TM 是人嗎!
什麼揣著我的我就不會跑了?
你哪個凰片里學的壞病?!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掛空擋了!!
jj is freezing!
我一臉生無可地跟著路聽瀾去掛了號,檢查。
趁他繳費,我悄悄和醫生商量:
「我知道我胃癌,但我兄弟腦子不好使,我怕他鬧。」
「能不能先出個假報告糊弄他,我回去和他慢慢說。」
「你剩的時間不多了,早點告訴他。」
醫生拒絕幫我造假,但心找了份廢棄的報告寫我名字,糊弄路聽瀾。
我在心里編好一套說辭。
剛推開門,撞見了一張怒不可遏的臉。
檢查報告也被他奪走了。
「呵呵我就知道,一個胃炎裝吐嚇唬棉棉,真沒意思的。」
「如果不是被我撞見,你打算偽裝胃癌,讓我們全家心疼你是嗎?」
「那我告訴你,你就算是死了,我們都不會掉一滴眼淚!」
江宴高高在上地著我。
目里閃爍著察一切的戲謔。
11
好荒唐。
這就是我苦苦追尋的親嗎?
咽下嚨里那味,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我怕開口罵他,會忍不住吐出來。
路聽瀾看到會擔心。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江宴皺了皺眉,似乎從沒聽過我這種語氣和他講話。
他拉住我的手臂。
「我不管你鬧什麼,今天是暮暮的生日,跟我去挑個蛋糕回家吃飯!」
被認回江家那一年,全家都討厭我,只有江宴問我生日蛋糕選什麼。
我以為他是不同的。
后來才發現,那是給江暮的蛋糕。
江暮死了十年,家里依然記得每個與他有關的日子。
生日,祭日,第一天上小學,第一次考滿分......
十年里的每一次我都在賭。
賭江宴給江暮選完了蛋糕,突然想起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不要什麼隆重的儀式,不要漂亮的蛋糕,也不要他陪我去杉磯看 NBA。
一句生日快樂就好。
什麼都沒有。
我不想再做江暮的替了。
「誰要吃這頓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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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遙你什麼態度?你瘋了?」
「就這態度,不聽滾。」
江宴怒不可遏,揚手甩我掌。
落下的一瞬間,手腕突然被路聽瀾用力攥住了。
「他你滾,聽不見嗎?」
「江遙的家人都是什麼東西啊。」
12
江宴常年健,竟然沒能掙路聽瀾,氣紅了臉。
「我管教弟弟關你什麼事?現在的大學生就這種素質?」
路聽瀾一拳把江宴推倒在長椅上,臉郁:
「他是你弟弟?那他病危的時候你怎麼不接電話不簽字?我以為他家人都死了。」
「人是我救回來的,我要對他負責。」
「什麼病危?江遙哪次病危不是自己胡鬧?」
江宴周泛起一戾氣。
目落在我領口時,突然愣住了。
脖子被路聽瀾紅的地方,還沒消下去。
上明顯寬松很多的服,和路聽瀾是同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