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忌憚爺爺,媽媽忌憚爸爸,而爺爺站在我這邊,我的肋是哥哥,所以家里達了詭異的平衡。
我得以正常地進行學業。
爺爺對我的要求很高,他只能接第一名的孫,考滿分的孫。
如果達不到他的要求,他就不會護著我,哥哥也會遭到懲罰。
哥哥接了治療和良好的照顧,漸漸恢復了,緒也穩定了許多。
我常常在深夜躲進地下室,在哥哥邊安他。
「哥哥,你再等等,等我長大了,強大到可以打倒他們所有人的時候,我就帶你走。
「我們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過自由自在的日子,誰也不能再欺負我們。」
哥哥笑容燦爛地點頭:「小愿聰明,哥哥都聽小愿的。」
我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會一直持續到我年,帶著哥哥離開這個家為止。
但我一直以來的優秀和越來越多的獎杯、獎牌,以及中考第一的績,還是讓媽媽破防了。
我中考績出來那天,外公外婆打算在家里給我舉辦個慶祝儀式,就連爺爺,也破天荒地到場。
覺被搶走所有目的媽媽,氣得用我奪得棒球比賽第一名的棒球,打斷了我的右手。
「哎呀,兒姐姐,你沒事吧?
「我只是想看看這冠軍球棒重不重,不是存心打你的,哇達西不是故意噠!~」
以為,如今的我,還是當年那個和哥哥一起趴在地上跟搶飯吃,無依無靠的小孩?
錯了,奧數、圍棋、棒球、鋼琴……比賽統統獲得冠軍,還以中考第一名的績考海市第一中學的我,是外公外婆夢寐以求的孫,是爺爺心培養的繼承人。
而,不過是個妻寶寶。
爸爸捧在掌心里的玩罷了。
7
外公氣得扇了媽媽一掌。
爺爺更是要撤掉爸爸總經理的位置,扔他去當個市場部主管。
意識到自己即將被發配邊關的爸爸,驀然清醒。
寶寶固然重要,但權力和地位,孰輕孰重,爸爸還是分得清的。
他停掉了媽媽所有的信用卡,還勒令跟我道歉。
不顧媽媽哭得梨花帶雨,極力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也無濟于事。
Advertisement
最后媽媽噎著,哭得幾乎昏死過去,跪在地上跟我道了歉。
「兒姐姐,寶寶做錯了,寶寶下次再也不會了,嗚嗚嗚……」
我捧著被打到骨折的手,強忍痛意,微笑道:「沒關系。」
因為我,本不會原諒。
我已經極力表現得不痛了,但這件事還是刺激到了哥哥。
他把媽媽撲到地上,甩了兩個大耳刮子。
住的手腕要生生折斷。
「八婆!為什麼一直欺負妹妹!
「這麼喜歡弄斷別人手嗎?那你也嘗嘗被弄斷手的滋味吧!!!」
十五歲的哥哥,高已經接近一米八了,寶寶媽媽才一米五,本不是對手。
被打臉的,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
像是兩顆壽桃。
家里所有人都慌了,好像是看見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臟東西。
「誰放他出來的!」
「造孽啊,還不快點帶回去!」
「逆子!你放開你媽!」
「許年!住手!你是不是另外一顆腰子也不想要了。」
哥哥明明只是想保護我,他有什麼錯?
為什麼大家都要指責他?
我哭起來:「哥哥,我一點也不痛。
「你不要生氣了。
「小愿不想哥哥連另外一顆腎都沒有了。
「你們不許欺負哥哥,要不然,我就不去上學了。
「把我和哥哥一起關進地下室吧!」
外公外婆對我的學業十分重視,畢竟媽媽高中沒畢業就嫁人,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開口幫哥哥求。
「是啊,說起來這件事也是蘇蘇的錯。
「要不是打斷小愿的手,小年怎麼會發病?
「都是這個當媽的不是,孩子也是有樣學樣!」
爺爺紆尊降貴來赴宴,不是來看這種上不得臺面的破事的。
冷著臉,周圍氣冷得像冰。
「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
爸爸的臉極為難看,表幾乎有些猙獰了。
畢竟,脈制。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從不敢直視他父親的眼睛,也不敢和父親一起坐下來喝杯酒。
終其一生,都在尋求父親的認可。
他們是君臣,是仇人,是敵,是兄弟,是舍友,只有父親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才是父子。
「夠了!」
爸爸雙拳握,手背青筋鼓脹。
「蘇蘇,滾回你的房間去!」
Advertisement
媽媽沒想到,爸爸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他。
「爸爸老公,你……
「明明是小年打我!」
爸爸語氣越發冷了,蘊含著雷霆之怒。
「我說了,滾回你的房間去。
「你不該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惹出事端來。
「我是寵你沒錯,但凡事也有個度。」
爸爸的話,讓我大為震驚。
怎麼,原來他心里,是有個度的嗎?
事的結果是,媽媽被足在家一星期。
我被爺爺接到邊休養,作為換,哥哥會被送去神病院接治療。
但媽媽死活不肯。
這一刻,似乎才想起來自己是個媽媽。
要死要活地抱著哥哥不放。
「不行!我不讓小年離開我!
「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是從我上掉下來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