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當朝皇帝最信賴的謀士。
屢出奇招,效果拔群,是世人對我的評價。
面對太后催婚,拒絕點鴛鴦的皇帝向我求助。
我微微一笑:「娶我當皇后,從此再無催婚的煩惱。」
皇帝:「這好像更糟糕了吧?」
「你就說有沒有效果吧。」
「牛。」
1
我寧染,大齊第一謀士。
思路清奇,擅長解決世間一切難纏之事。
年輕的大齊皇帝對我頗為重,特地在皇宮一角建了座閣,供我居住辦公。
每逢有棘手之事,便會前來詢問。
工資高,穩定,事兒不多,閑時還能把一家老小接來賞花,我對這份差事相當滿意。
每日泡杯閑茶,曬曬太,躺在搖搖晃晃的太師椅上,俯瞰京城的車水馬龍,豈不哉。
可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雙愁眉苦臉的眼睛,突然鉆到了我的面前。
雖是劍眉星目,俊俏得,但眉頭卻終日鎖著,好像有發不完的愁。
除了咱日理萬機的皇上秦封,還能是誰。
「喲,稀客。」
我向來不拘禮數,好在有些利用價值,秦封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計較太多,因此我很爬起來行大禮。
反倒是繼續躺在椅子上,把敷臉的黃瓜片取下來,分給秦封一半,到了他的眼皮上。
「皇上,您敷臉。」
他的角一,下意識輕咳一聲。
隨后指了指自己的后。
零零散散跟著幾道陌生的黑袍影。
「后面還跟著別人呢。」
「您早說嘛。」我微微一笑,從椅子下面取出了一大盆新鮮的黃瓜片,「您幾位也敷臉。」
2
秦封花了足足二十分鐘,向他們解釋我其實是一個正經的謀士。
不是個推銷容產品的。
看那幾位疑的眼神,估計他們是不信的。
當然,這也并不妨礙我出謀劃策。
「寧染,這幾位,是咱們最新培養出的探子,準備送往北方的周國,暗中埋伏,構筑間諜網絡。」
我立馬豎起大拇指。
「行事險,不愧是您。」
夸人要趁早,主打一手緒價值。
秦封兩眼一翻,選擇了無視,繼續介紹道:「但是,這北周的防間諜網,實在是太過嚴了。」
「怎麼說?」
「以往咱們送過去的探子,哪怕訓練有素,哪怕紀律嚴明,哪怕事事小心,但總能很快被察覺,從黑暗中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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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這麼厲害。」
「可不嘛,」秦封兩手一攤,「短則十來天,多則兩三月,最持久的一批探子也只堅持了五個月,就被毒打一頓送回來,本來不及在北周扎啊。」
我頓時恍然大悟。
「所以您希,這批新探子,能順利在北周待下去?」
「沒錯。」
大腦高速運轉,我沉片刻,給出了我的答案。
「簡單,這次送人過去的時候,先讓他們在北周京城最大最顯眼的店兒里,小聚一場,吃一頓火鍋。」
此話一出,幾位探子哥瞬間傻眼了。
「好家伙,您想讓我們死可以直說的。」
3
秦封也覺得不對勁。
探探,講究的就是個「」二字。
如此大搖大擺地行事,豈不是自投羅網?
見他遲疑,我緩緩解釋道:
「您想想,咱們的探子若是在那麼顯眼的地方聚會吃火鍋,甚至再喝喝酒鬧鬧事兒,北周那邊的反間諜網,會是什麼反應?」
秦封沉片刻,回道:「若換作是我,可能會覺得這幫人為探子,卻不懂藏自己,行事過于愚蠢。」
「那就對了,」我點點頭,「倘若真是北周來了幫這樣的探子,您會怎麼置?」
他再度思考:「最好的置方法,就是不去置。這麼蠢的探子,他干嘛?了他還得應付以后的新探子。」
「您瞧瞧,這不就扎了?」
秦封腦子頓時一滯:「可是,從一開始就暴了份的探子,就算在那邊存活二十年,也探不到什麼機消息了啊?」
「別管,您就說扎沒扎吧?」
「扎了。」
「這不就得了嗎?」
秦封:「……」
4
三個月后,秦封大喜。
我問他傻樂什麼,他掏出了一本《間諜日記》。
原來是那幫吃火鍋的探子,竟搞出了一番佳績。
聞言,我也有些納悶,趕翻開書頁。
【五月初一,晴。因為吃了火鍋,剛進城就暴了目標,被人全天盯著,無事可做,心中焦急,但無奈只能躺平。】
【五月初五,小雨。依然焦急,依然躺平。】
【五月初九,多云。再躺平我上要長跳蚤了,真是有愧皇恩!作為訓練十年的大齊第一間諜,我發誓,后面的幾天我一定要干點大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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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晴。躺平。】
【五月十五,晴。躺平真好,我躺平。】
【六月初一,大雨。最近學會了北周很流行的娛樂方式,打麻將,傳回咱們大齊的話,一定也會風靡,別急,我出七筒。】
【六月初九,晴。發現我天只會打麻將后,北周盯梢我的人更開心了,他們堅信我們就是一群酒囊飯袋,雖然好像確實也是,不過好消息是,他們也手了,加了牌局。清一了,不許再把蠟燭吹滅了。】
【六月十八,多云。最近北周場都在傳,說我麻將玩得很厲害,把我帶進了更高級的場子,我認識了史、中丞、前將軍。好奇怪,我好像什麼正事兒都沒干,卻又好像把什麼正事兒都干了。

